“高老師!”他又喊了一聲,聲音有些哽咽。
高育良停下腳步,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年輕人,這個他親手從學校帶出來、一手培養成才、如今在總參戰略研究部工作的得意門生。
他的眼睛也有些溼潤了。
“同偉。”高育良伸出手,不是握手,而是像過去那樣,輕輕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,“等很久了吧?”
“沒有沒有,剛到。”祁同偉說著,很自然地接過高育良手裡的公文包,很沉,裡面肯定是書和資料,“高老師,路上辛苦了吧?”
高育良仔細打量著祁同偉,從上到下,然後心中暗自搖頭,這小子還說剛到,曬得一腦門的汗。
但他並未揭穿,反而看著祁同偉,欣慰的說道:“瘦了點,但精神頭很好。看來在北京過得不錯。”
“託您的福。”祁同偉咧嘴笑了,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,“高老師,咱們走吧。”
祁同偉一手提著公文包,另一隻手很自然地虛扶著高育良的手臂,像護著什麼易碎的瓷器。
出了車站,熱浪滾滾而來。
祁同偉攔了一輛計程車,拉開車門讓高育良先上,自己才坐進去。
“師傅,中央黨校。”
車子啟動,空調的涼風吹散了身上的暑氣。
祁同偉從布袋裡拿出礦泉水,擰開瓶蓋,遞給高育良:“高老師,喝水。”
又拿出香蕉:“您餓不餓?先墊墊?”
高育良接過水,喝了一口,笑了:“不餓。同偉,你別忙活,我挺好的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祁同偉坐得筆首,看著高育良,“高老師,您這次來學習,要待三個月呢。宿舍條件怎麼樣?缺不缺什麼東西?我下午去給您買。”
“學校都安排好了,不用麻煩。”高育良說,“倒是你,在總參工作還習慣嗎?壓力大不大?”
“習慣,都挺好。”祁同偉老老實實地說,“就是……有時候想您。”
這話說得很輕,但高育良聽到了。
他轉過頭,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,嘴角卻慢慢揚起:“想我?想我什麼?想我給你改論文改到半夜?”
“哈哈哈哈,想您給我熬的粥。”祁同偉小聲說,“大二那年我發燒,您半夜把我送到醫院,第二天一早端著保溫桶過來,裡面是吳老師熬的小米粥。”
高育良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,這麼小的事,祁同偉記了這麼多年。
車子駛入中央黨校大門,衛兵檢查了證件後放行。
校園裡很安靜,綠樹成蔭,紅牆灰瓦的建築掩映其中,透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。
報到處在主樓一層。
祁同偉陪著高育良辦手續,入學登記、領宿舍鑰匙、飯卡、學員手冊、學習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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