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德緩緩點頭:“如果真有那麼一天,確實應該把該算的賬算清楚。”
“不是要佔領日本,而是要打疼它,打服它,讓它今後一百年都不敢再動歪心思。
“當年抗日戰爭儘管打贏了,但是沒有打服,這幫小日本,仗著有美國撐腰天天瞎蹦噠。”
“戰後也沒讓他們賠款,沒做戰後清算,這次給他打服,為子孫後代,打出來一百年的太平來!”
“對,當時日本作為二戰戰敗國,理應做出賠款,而且他們馬關條約,從中國捲走兩億多白銀,孰實可恨!”蘇振華一拍桌子,站了起來。
趙明德說道:“二戰後,作為名義上元首的蔣禿子,瓜慫一個,不敢要賠償,屬實可恨!就得打他們一頓。”
“打,一次性打服,打的笑日本一百年不敢妄動。”
祁同偉感到胸口有一股熱流在湧動。
這些話,在公開場合永遠聽不到。
但在這些人的內心深處,在一些不為人知的戰略推演中,這些可能性正在被嚴肅地思考、認真地準備。
“當然,這些都是最極端的情況。”蘇振華坐回了椅子,恢復了平和的語氣:“大機率是用不上。只要我們實力足夠強,威懾足夠有效,可能兵不血刃就能達到目的。”
原子彈最有用的時候,就是準備好,但是不打的時候。
蘇振華語氣一轉:“但作為軍人,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祁同偉深吸一口氣,“不戰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。但要有戰而能勝、戰而必勝的實力作為後盾。”
“正是這個道理。”趙明德拍拍他的肩膀,“好了,今天的推演就到這兒。這些內容,你論文裡要處理得巧妙些,核心思路可以體現,但具體措施要模糊化、學術化。”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西月,北京開始熱起來了的時候。
祁同偉的論文進入了攻堅階段。
他每天泡在圖書館的特藏室,查閱那些平時難得一見的內部資料、歷史檔案。有時候為了核實一個細節,他要跑好幾個檔案館,找好幾位專家求證。
論文的框架逐漸清晰:
第一章,琉球問題的歷史與法理經緯。
第二章,琉球在西太平洋的戰略價值分析。
第三章,相關各方(中、美、日、琉球本土)的利益訴求與政策取向。
第西章,解決琉球問題的戰略路徑推演。
第五章,軍事準備的若干思考。
每一章都寫得艱難。
有些話不能說得太首白,有些資料不能引用得太具體,有些結論不能下得太絕對。
他要在學術規範和政治安全之間,找到那條微妙的平衡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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