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太重了。
祁同偉有些惶恐：“主任，您太抬舉我了。”
“我王啟明從不隨便抬舉人。”王啟明擺擺手。
“好就是好，不好就是不好。你這篇報告，好就好在，它不迴避問題，敢說真話，敢提尖銳判斷。這在機關裡，是很難得的品質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當然，有些措辭還需要再斟酌。
比如這裡，必須如何如何，可以改成建議；
一定會怎樣，可以改成可能性較大，這些細節，體現的是機關工作的藝術。”
“我記住了，主任。”祁同偉誠懇地說
兩人的對話，馬小軍全都聽到了。
一開始，他還是一副“看你有多大本事”的輕蔑表情。
但聽著聽著，表情漸漸變了。
當王啟明說“這是我最近幾年看到的最有價值的報告”時，馬小軍的筆掉在了地上。
啪嗒一聲。
祁同偉和王啟明都轉過頭。
馬小軍趕緊彎腰撿起筆，臉上閃過一絲慌亂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。
王啟明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。
繼續對祁同偉說：“這份報告，我今天下午就報給李部長。你先準備個口頭彙報的提綱，下午可能要你親自彙報。”
“是！”祁同偉立正。
回到自己座位時，祁同偉能感覺到馬小軍的目光一首跟著他。
那目光很複雜，有驚訝，有疑惑，有不甘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重新審視。
就像一個人一首看不起路邊的一塊石頭，突然有一天發現，那其實是塊璞玉。
上午剩下的時間，辦公室裡異常安靜。
王啟明在整理報告，準備上報材料。
祁同偉在寫彙報提綱。
馬小軍……馬小軍什麼也沒幹，就坐在那裡，偶爾打幾個字，但心思明顯不在工作上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祁同偉一個人去了食堂。
剛打好飯坐下，馬小軍端著餐盤過來了。
“這兒有人嗎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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