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回到自己的帳篷,用涼水洗了把臉。
冰水刺激下,疲憊稍減,但大腦依然高速運轉。
“營長,趙隊長那邊想請你一起審。”邢志國掀開帳篷簾子進來。
“趙東來?”
“是的,就是那個為首的刑警。”
祁同偉點點頭,披上軍大衣:“走。”
臨時審訊室設在炊事班的帳篷裡,點著三盞馬燈,光線昏黃。
趙東來坐在一張摺疊桌前,對面是被銬在椅子上的“刀疤”。
刀疤本名馬巖,三十七歲,巖台山本地人,早年當過礦工。
礦洞廢棄後,糾集了一幫閒散人員,開始在邊境和內地之間販運毒品。
“馬巖,老實交代,巖台山還有多少你的人?據點在哪裡?武器有多少?”趙東來聲音嚴厲。
馬巖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“說話!”趙東來一拍桌子。
馬巖抬起頭,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:“趙隊長,我就是個跑腿的。你要問什麼,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趙東來冷笑,“那你包裡那兩公斤冰毒,是拿來自己吃的?”
“那是別人讓我帶的,我也不知道是什麼。”
“你!”趙東來氣得就要站起來。
“趙隊長,”祁同偉推門進來,“讓我試試。”
趙東來看了他一眼,點點頭,讓開位置。
祁同偉在馬巖對面坐下,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馬巖起初還梗著脖子,但漸漸地,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。
這個軍官的眼神,太平靜了。平靜得像深潭,讓人看不清底,卻又感到莫名的寒意。
“馬巖,”祁同偉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馬巖搖頭。
“我是合成營營長,祁同偉。”祁同偉淡淡地說,“我手下有三百多個兵,每個人都有槍,每個人都經過嚴格訓練。今天包圍山谷的,只是其中一部分。”
他頓了頓:“你知道我為什麼帶兵來巖台山嗎?”
馬巖還是搖頭。
“因為我要在這裡駐訓半個月。”祁同偉站起身,走到帳篷門口,掀開簾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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