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尋找著合適的位置。
“看見那條裂縫了嗎？”祁同偉指著崖壁左側一道幾乎垂首的、寬約半米的天然裂隙，“那是地質運動形成的天然通道，裡面一定有可以抓握和蹬踏的地方。我們從那裡上。”
他轉身，看向挑選出來的二十名突擊隊員：“你們二十個，跟我上。其他人，在崖下建立警戒和支援點。”
“營長，太危險了，”李衛國透過無線電傳來擔憂的聲音，“你親自帶隊上？”
“我不上，誰上？”祁同偉語氣平靜，“執行命令。”
他從揹包裡取出攀巖繩，開始檢查裝備。
繩索、安全帶、主鎖、快掛、巖釘……每一個細節都反覆確認。
二十名戰士也默默地做著同樣的事，氣氛凝重而專注。
“張老，您就在下面等我們。”祁同偉對張理說，“小王小李，保護好老人家。”
張理卻搖搖頭，渾濁的眼睛望著高聳的崖壁：“我跟你們上去。”
“不行！”祁同偉斷然拒絕，“太危險了！”
“我在這山裡爬了一輩子，”張理笑了，皺紋裡藏著不容置疑的堅持，“這崖子，我年輕時候採藥，上去過兩次。最後一次是三十年前。上面的路，我比你們熟。”
他看著祁同偉震驚的眼神，指了指崖壁中部一個不起眼的凸起：“看見那塊像磨盤的石頭了嗎？從左邊繞過去，後面藏著一條窄縫，那是通向鷹嘴崖頂最近的路。沒人帶，你們找不到。”
祁同偉沉默了。
他看看崖壁，又看看眼前這位瘦小卻倔強的老人。
“好，”他終於點頭，“但您必須在我後面，系雙保險繩。”
上午九點整，攀爬開始。
祁同偉第一個上。
他將主繩固定在崖下一棵粗壯的松樹上，打上雙重八字結，然後將繩索穿過腰間的八字環。
深呼吸，雙手抓住裂縫邊緣，腳蹬巖壁，身體如壁虎般向上移動。
風很大，吹得繩索在空中搖晃。
碎石不時從上方滾落，打在頭盔上砰砰作響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……
祁同偉的動作穩健而精準。
每上升一米，他就在巖縫中打入一枚巖釘，用快掛將繩索固定其上，為後面的人提供保護點。
下面的人屏息凝神地看著。
營長的動作太熟練了，完全不像一個機關出來的軍官，倒像個經驗豐富的登山家。
“跟上！”祁同偉抵達第一個平臺，向下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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