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磊掏出手機,翻出一個號碼,猶豫了一下,還是撥了過去。
“王老闆,你下午說的事……我考慮好了。”他對著手機說,“就按你說的辦。但要記住,一定要乾淨,不能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梁磊看著窗外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祁同偉,咱們走著瞧。
回到酒店總統套房,梁磊沒有開燈,徑首走到落地窗前。
省城的夜景璀璨奪目,但他眼中看到的,卻是另一番景象,父親梁群峰在書房裡皺眉沉思的樣子,哥哥梁坤被帶走時憤怒的眼神,還有祁同偉那張堅毅而自信的臉。
“憑什麼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一個農民的兒子,憑什麼爬得這麼快?”
他想起了自己的留學經歷。在英國那幾年,他見識了真正的上流社會,古老的家族,世襲的爵位,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,是後天再怎麼努力也無法企及的。
回國後,他本以為憑著父親的身份,自己可以輕鬆進入權力核心。但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,省委那些老狐狸,表面客氣,實則疏遠;發改委那個位置,明明己經打點好了,卻半路殺出個易學習。
而這一切,似乎都和祁同偉有關。
“易學習……趙立春推薦的人。”梁磊冷笑,“趙立春和祁同偉穿一條褲子,這是明擺著要跟我們梁家作對。”
他走到酒櫃前,倒了一杯威士忌,一飲而盡。
烈酒入喉,燒灼感讓他清醒了一些。
“爸說得對,政治是殘酷的。”梁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,“你不爭,別人就會踩到你頭上。祁同偉敢動我哥,就是在打我們梁家的臉。這個臉,必須找回來。”
他拿起手機,又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是我。”梁磊說,“你上次說,認識大北湖縣那邊的人?對,就是杜伯仲以前的部下。我想見見他們……對,就明天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梁磊走到窗前,看著這座繁華的城市。
這座城市,這個省,將來都會是他的舞臺。
而祁同偉……不過是舞臺上一個不和諧的雜音。
他會親手,把這個雜音清除掉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而一場暗流湧動的較量,正在悄然醞釀。
深夜兩點,巖台山軍營一片寂靜。
哨兵在崗亭內警惕地注視著營區外的情況,探照燈的光束規律地掃過圍牆。
合成團的官兵們經過一天的強化訓練,早己沉入夢鄉。
祁同偉卻還沒睡。
團部辦公室的燈亮著,他正在研究偵察營剛送來的一份情報,大北湖縣幾個娛樂場所的資金往來異常,似乎有新的勢力在整合杜伯仲留下的地盤。
“團長,您該休息了。”值班參謀勸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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