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梁群峰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,推到趙立春面前。
“這是我這些年在漢東經營的一些……資源。包括幾個關鍵崗位的人事安排,幾個重點專案的審批權,還有一些……不太方便公開的關係網。”
梁群峰知道,自己的兒子沒被送上軍事法庭,十有八九是趙立春在等自己拿出政治籌碼,然後好談判。
趙立春瞥了一眼檔案,沒有動。
梁群峰繼續說:“只要你答應對我兩個兒子網開一面,這些……我都可以交給你。”
書房裡陷入沉默。
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,每一秒都像敲在梁群峰心上。
良久,趙立春終於開口:“群峰兄,你這是在為難我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梁群峰低下頭,“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。兩個兒子,一個都不能少。立春兄,看在我們共事這麼多年的份上,幫幫我。”
趙立春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對著梁群峰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“梁磊的案子,太嚴重了。”趙立春緩緩道,“僱兇行刺現役軍官,這是重罪中的重罪。就算我出面,最多也只能爭取到……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,搞不好還會是無期徒刑,畢竟,祁同偉背後的勢力,你我都動不得啊。”
梁群峰心中一緊。
“至於梁坤,”趙立春轉過身,“他的案子相對簡單一些。涉黑,但情節不算特別嚴重。如果操作得當,可以爭取到十年以下有期徒刑,而不是無期。”
梁群峰閉上眼睛,兩行淚從眼角滑落。
這就是他兩個兒子的結局嗎?
“沒有……更好的結果了嗎?”他聲音嘶啞。
趙立春搖搖頭:“群峰兄,這己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。你要知道,現在盯著這個案子的人很多。潘書記,劉省長,還有省軍區的領導……我能做的,就是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,爭取最輕的判決。”
趙立春頓了頓又說:“不過,後面看他們在裡面的表現,如果表現的好,一切都是有可能的,比如待個幾年出來。”
梁群峰知道,趙立春說的是實話。
能爭取到這樣,己經是天大的面子了。
“好。”他睜開眼睛,眼中滿是血絲,“我答應。只要你保住我兩個兒子的命,這些資源……都是你的。”
趙立春走回沙發前,坐下,拿起那份檔案,仔細翻看。
越看,他心中越是驚訝。
梁群峰這些年,確實經營了一張龐大的關係網。
從省首機關到各地市,從經濟領域到政法系統,幾乎無處不在。
如果這些資源都能為他所用……
趙立春合上檔案,看向梁群峰:“群峰兄,我還有一個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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