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磊的案子,在漢東官場是個敏感話題。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,但很少有人會當面提起。
高育良輕咳一聲:“今天咱們是師生聚會,不談公事。來,我先提一杯,祝大家事業順利,家庭幸福!”
眾人紛紛舉杯。
酒過三巡,氣氛漸漸熱絡起來。
陳清泉是個活躍氣氛的好手,講了幾件省城的趣聞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肖鋼玉則顯得有些拘謹,話不多,但每次敬酒都很積極。
侯亮平似乎有心事,喝得有點猛。
祁同偉注意到,他眼底有血絲,神色疲憊。
“亮平,最近工作很忙?”祁同偉問。
“還好。”侯亮平放下酒杯,“就是……有點累。檢察院那邊,案子一個接一個,沒完沒了。”
“注意身體。”祁同偉真心實意地說,“身體是革命的本錢。”
侯亮平看了他一眼,忽然問:“老學長,你後悔過嗎?”
“後悔?後悔什麼?”
“後悔離開政法系統,去部隊。”侯亮平說,“以你的能力,如果在政法系統,也會幹的不錯,而且不會像部隊那麼累。”
祁同偉笑了:“人各有志。我覺得在部隊挺好,帶兵打仗,保家衛國,挺踏實的。”
“踏實……”侯亮平喃喃重複這個詞,又喝了一杯酒。
高育良看在眼裡,微微皺眉,但沒說什麼。
晚宴進行到九點多,高育良放下筷子,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老了,精力不如從前了。”他笑著說,“你們年輕人繼續聊,我先回去休息。”
眾人連忙起身。
“老師,我送您。”陳清泉搶先一步。
“不用,司機就在樓下。”高育良擺擺手,“清泉,你替我招待好大家。同偉、亮平、陳海,你們難得聚一次,多聊聊。”
“老師慢走。”
高育良離開後,包間裡的氣氛更輕鬆了一些。
陳清泉重新坐下,給每個人的杯子都滿上:“老師走了,咱們可以放開點了。來,再喝一輪!”
祁同偉擺擺手:“清泉兄,我明天一早還要回部隊,不能再喝了。”
“哎呀,祁團長,難得聚一次,別掃興嘛。”陳清泉勸道,“再說了,這才幾點?夜生活剛開始呢!”
他環視一圈,壓低聲音:“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商K,叫天上人間,環境特別好,姑娘也……嘿嘿,哥幾個要不要去放鬆放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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