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,省委常委會議室。
潘明仁坐在主位,臉色嚴肅。
左右兩側分別是省長劉同塵、省委副書記趙立春,以及其他常委。梁群峰坐在趙立春對面,臉色陰沉。
“今天臨時召開常委會,是有一件緊急事情需要通報。”潘明仁開門見山,“立春同志,你把情況說一下。”
趙立春站起身,將檔案袋裡的材料分發給各位常委:“今天凌晨,省軍區合成團團長祁同偉同志,在大北湖縣破獲一起僱兇行刺現役軍官案。犯罪嫌疑人梁磊,系梁群峰同志的兒子,僱傭三名退伍軍人,於昨夜潛入巖台山軍營,企圖對祁同偉同志不利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譁然。
梁群峰的臉色更加難看,但他強作鎮定,一言不發。
趙立春繼續彙報:“所幸祁同偉同志警惕性高,及時發現並制服了入侵者。經審訊,三名犯罪嫌疑人供認,是受梁磊指使。隨後,祁同偉同志設計將梁磊誘捕,人贓並獲。這是詳細的行動報告和證據材料。”
常委們翻看著材料,議論紛紛。
“夜襲軍營?這膽子也太大了!”
“僱兇行刺現役軍官,這是重罪啊!”
“梁磊這孩子,怎麼這麼糊塗……”
潘明仁敲了敲桌子:“安靜。群峰同志,這件事,你有什麼要說的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梁群峰身上。
梁群峰緩緩站起身,聲音沙啞:“首先,我要向組織檢討。作為父親,我沒有教育好兒子,導致他犯下如此嚴重的錯誤。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:“其次,對於梁磊所犯的罪行,我絕不姑息,也絕不包庇。請組織依法處理,該判就判,該罰就罰。我梁群峰,絕無二話。”
這番話,說得大義凜然,但仔細品味,卻是在以退為進,我先認錯,先表態,你們還好意思窮追猛打嗎?
趙立春心中冷笑,表面卻不動聲色:“群峰同志的態度是端正的。不過,這件事影響極其惡劣。僱兇行刺現役軍官,還是夜襲軍營,這在全國都是罕見的惡性案件。如果不嚴肅處理,恐怕難以服眾。”
劉同塵省長開口了:“立春同志說得對。這件事,必須嚴肅處理。我的意見是,由省紀委、省軍區、省公安廳組成聯合調查組,徹底查清此案。同時,對相關責任人,依法依規嚴肅處理。”
潘明仁點點頭:“我同意同塵同志的意見。這件事,就由立春同志牽頭,組建聯合調查組。群峰同志,你要做好配合工作,同時也要做好家屬的思想工作。”
梁群峰心中一沉。讓趙立春牽頭調查?那還不是往死裡查?
但他現在不能反對,只能點頭:“是,我一定配合。”
“另外,”潘明仁看向趙立春,“祁同偉同志在這次事件中表現出高度的警惕性和出色的處置能力,要給予表揚。合成團也要進行表彰,他們為維護軍隊紀律和社會穩定作出了貢獻。”
“明白。”趙立春應道。
散會後,梁群峰第一個離開會議室。
趙立春故意慢了幾步,等梁群峰走遠了,才走到潘明仁身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