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侯亮平,”祁同偉頓了頓,“他現在只是在您手底下,事事影響有限。如果將來他當了檢察長,甚至更高的位置,再出這種醜聞,那就不只是他一個人的事了,整個漢東政法系都會受到牽連。”
高育良聽著,手中的煙忘了抽。
祁同偉的話雖然殘酷,但句句在理。
政治就是這樣,學生出事,老師難辭其咎。
如果學生只是小人物,老師還能撇清關係;
如果學生己經身居高位,那老師就怎麼也脫不了干係。
“同偉,你說得對。”高育良掐滅菸頭,“現在出事,總比以後出大事好。只是……”
他搖搖頭:“只是心裡難受。這些年,我花在他們身上的心血,都白費了。”
“沒有白費。”祁同偉說,“至少您教會了他們怎麼做人,只是他們沒學好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高育良抬起頭,看著祁同偉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:“不過,同偉啊,你比他們幾個都強,知道什麼該做,什麼不該做,老師對你一首都是挺放心的。”
祁同偉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“對了,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。”高育良忽然說,“亮平……他離婚了。”
祁同偉“騰”地站起來:“什麼?離婚了?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就前幾天。”高育良嘆氣,“鍾小艾親自來了一趟漢東,在公安局門口打了亮平一個耳光,然後就提出離婚。亮平求了很久,沒用,鍾小艾態度很堅決。”
祁同偉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前世,侯亮平和鍾小艾雖然也有矛盾,但從來沒有鬧到離婚的地步。
這一世,怎麼……
“是因為夜總會那件事?”祁同偉問。
“首接原因是的,但根本原因……”高育良頓了頓,“亮平在鍾家,本來就沒什麼地位。而且在北京得罪的人太多了,這次出事,給了鍾家一個藉口。”
祁同偉明白了。
侯亮平是普通家庭出身,能娶到鍾小艾這樣的高幹子弟,在外人看來是高攀。
鍾家雖然接納了他,但始終覺得他配不上鍾小艾。
把他下放到漢東,本身侯亮平的地位就岌岌可危。
這次夜總會事件,正好給了鍾家一個理由,可以名正言順地讓他“出局”。
“亮平現在怎麼樣?”祁同偉問。
“很不好。”高育良搖頭,“天天喝酒,工作也不上心。我給他放了個病假,讓他先在家裡靜一靜。”
祁同偉沉默。
這件事,他有責任。如果不是他讓趙東來去“看著點”,事情可能不會鬧這麼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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