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，我最大的錯誤，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。總覺得自己能改變什麼，總覺得自己能做點什麼。結果呢？結果就是把自己繃得太緊，把別人逼得太急。”
孫連城靜靜地聽著。
“現在想想，何必呢？”李達康繼續說，“林城的發展，不是我一個人的事。漢東的格局，也不是我能左右的。我能做的，就是盡我所能，為老百姓做點實事。其他的，隨緣吧。”
“李書記，您能這麼想，真好。”孫連城說。
“是啊，真好。”李達康深吸一口氣，“連城，以後別叫我李書記了。私下裡，叫我老李就行。”
“這……不合適吧？”
“有什麼不合適的？”李達康說，“朋友之間，哪有那麼多規矩。”
孫連城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說：“李書記，規矩還是要有的。在單位，您永遠是李書記。在家裡，您是老李。”
李達康笑了：“你啊，就是太規矩。”
“規矩點好。”孫連城也笑了，“無規矩不成方圓。”
夜深了，孫連城準備告辭。
“再坐會兒吧。”李達康挽留。
“不了，明天還要上班。”孫連城說，“李書記，您也早點休息。”
“好，我送你。”
兩人下樓，李達康一首把孫連城送到樓下。
“連城，”李達康握住他的手，“今天，我很開心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孫連城說。
“以後常來。”
“一定。”
看著孫連城走遠的背影，李達康站在樓下，久久沒有動。
歐陽菁從樓上下來，給他披了件外套。
“外面涼，回去吧。”
“歐陽，”李達康說，“孫連城，是個好同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歐陽菁說，“所以你今天才這麼開心。”
“是啊，開心。”李達康抬頭看著星空，“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。”
回到樓上，李達康又去了樓頂。
望遠鏡還架在那裡。
他湊到目鏡前，再次看向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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