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想到,沙瑞金會在這個時候發難。
更沒想到,沙瑞金的問題會如此精準,如此致命。
他身子一動,剛想懟沙瑞金,但是旁邊的高育良給他遞了一個眼神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隨後小聲給祁同偉說:“同偉,這場會議事關你上位常務副省長,你不要發話,影響你的形象,讓老師來。”
祁同偉心中感激,默默點了點頭。
隨後,沙瑞金繼續陳述理由,口若懸河。
趙立春的臉色己經沉了下來,但他畢竟是省委書記,不能輕易表態。
他的目光轉向高育良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。
高育良深吸一口氣,他知道,自己必須站出來。
為自己的大弟子說句話。
“沙省長,”高育良開口了,試圖緩和氣氛,“您提的這些問題,都很重要。但人事調整,主要是看幹部的綜合素質和能力。祁同偉同志……”
“高書記,”沙瑞金轉過頭,看著高育良,“我理解您的意思。但我覺得,幹部的提拔,不能只看成績,還要看成績是怎麼來的。如果成績的背後,隱藏著問題,那麼這種提拔,就需要慎重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更加嚴肅:“更何況,祁同偉同志要擔任的是常務副省長,是省委常委,是省政府的二把手。這個位置,責任重大,影響深遠。我們必須確保,坐上這個位置的人,是真正經得起考驗的。”
“沙省長,”高育良的聲音依然平穩,但語氣中多了一絲銳利,“您提的這些問題,確實值得重視。但我想說明幾點。”
他翻開面前的筆記本,目光首視沙瑞金:
“第一,關於公安系統的改革。祁同偉同志擔任公安廳長以來,推動的警務機制改革,是經過省委常委會研究透過的,有完整的方案和論證。改革成效,有資料支撐——全省刑事案件發案率連續三年下降,群眾安全感滿意度從75%提升到89%。這些資料,省統計局有備案,第三方機構也有評估報告,後續可以把材料準備好,拿到省委大家一起看看。。”
沙瑞金微微皺眉,但沒有打斷。
“第二,關於林城的信訪問題。”高育良繼續道,“林城是工業城市,歷史遺留問題多,信訪量確實偏高。但祁同偉同志分管林城工作期間,建立了領導幹部接訪制度,推行了信訪問題包案化解機制,信訪積案化解率達到82%。這些,信訪部門有詳細記錄。”
“而且,在林城公安局的執法問題上,祁同偉和林城市市委書記李達康,寸步不讓,堅決維護老百姓的利益,這一點也是有過備案的。”
“第三,軍地協同方面,你去查一查相關材料,看看祁同偉在軍區任職期間和省公安廳廳長期間,查獲了多少毒品,抓捕了多少毒販,拯救了多少家庭,這都是實打實的政績。”
“這些實打實的政績,不會因為鬥爭就可以抹去的。”
他頓了頓,加重了語氣:“沙省長,評價一個幹部,要看全面,看主流。祁同偉同志的成績是主要的,問題是次要的。我們不能因為一些枝節問題,就否定一個幹部的全部工作。”
高育良的反駁,有理有據,擲地有聲。
會議室裡的氣氛,變得更加緊張。
沙瑞金沉默了幾秒鐘,然後緩緩開口:“高書記說得有道理。但我認為,常務副省長這個位置,非同小可。我們需要的是一個沒有任何瑕疵的幹部,一個完美無瑕的幹部,而不是一個‘成績是主要的,問題是次要的’幹部。”
這話,說得更重了。
“沒有任何瑕疵?”高育良的聲音提高了一些,“沙省長,我們都是黨員幹部,都知道‘金無足赤,人無完人’的道理。如果要求幹部沒有任何瑕疵,那恐怕全省都找不出幾個合格的常務副省長人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