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海點點頭。
“問醫院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
侯亮平笑了。那個笑容很淡，但讓陳海心裡一緊。
“知道了。”侯亮平說完，轉身走回自己辦公室。
門關上。
陳海站在原地，很久沒有動。
他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：今天的侯亮平，和昨天那個在醫院走廊裡發脾氣的侯亮平，不一樣了。
具體哪裡不一樣，他說不上來。
但那種感覺，讓他隱隱不安。
侯亮平坐回椅子上，拉開抽屜。
抽屜最底層，壓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檔案，《漢東省反貪局歷任局長履歷分析》。他盯著那份檔案看了幾秒，然後猛地合上抽屜。
手伸向電話。
撥號。
響了五聲，接通。
“喂”侯亮平的聲音平緩得像在聊天氣，“有段時間沒見了，晚上出來坐坐？”
電話那頭顯然有些意外，沉默了幾秒：“亮平？你怎麼突然……”
“就是想聊聊。”侯亮平打斷他，“老地方，七點。我請客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侯亮平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左眼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，但那種痛，現在成了某種燃料，燒得他渾身滾燙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在警校培訓的時候，教官說過一句話：“在官場，要麼忍，要麼狠，要麼滾。”
他忍了這麼多年。
現在，他不想忍了。
那個念頭，那個深夜萌芽的野心，他要開始，動手了。
窗外，京州的天空陰沉沉的，像要下雨。
但侯亮平嘴角那抹笑，卻越來越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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