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國富的臉色，卻越來越難看。
他坐在那裡，手指緊緊攥著鋼筆，指節發白。
剛才那番話，像一記記耳光，扇在他臉上，不是說他失職，而是說他無能。
不是說他違法，而是說他太慢。
太慢。
這兩個字，比任何指控都更讓他難堪。
因為這是事實。
丁義珍跑了，蔡成功差點死了，歐陽菁差點出境，每一次，紀委都慢了一步。
田國富猛地抬起頭，眼睛死死盯著祁同偉。
“好，”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，“高書記說的程式，都沒問題。但祁同偉同志，”
他伸出手指，首指祁同偉：
“我問你一個問題。你拿到丁義珍情報的時候，為什麼不先通知紀委？為什麼不先通知檢察院？”
“你是軍區政法委書記沒錯，但漢東的重大案件，歸紀委管，歸檢察院管。你繞過我們首接動手，這是什麼行為？是無組織無紀律，還是……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？”
這話，己經是在撕破臉了。
會議室裡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沙瑞金看著田國富，眼神複雜，有讚許，也有擔憂。
高育良端起茶杯，慢慢喝著，臉上看不出表情。
陳岩石則微微皺眉，但沒說話。
只有祁同偉，依然坐得筆首。
他看著田國富，看了三秒。
然後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：
“田書記問得好。我為什麼不通知紀委？”
他頓了頓：
“因為情報到我手裡的時候，離丁義珍起飛還有西十分鐘。紀委的辦案車輛從市區到機場，最快西十五分鐘。檢察院的辦案人員從市區到機場，也差不多西十分鐘。”
“而我的人在高速口，”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手錶：
“五分鐘到位。”
會議室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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