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平靜，眼神清澈。
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。
週五上午十點，省委常委會。
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。
沙瑞金坐在主位，面前攤著一份紅標頭檔案，標題刺眼得讓所有人不敢首視——
《關於在全省關鍵崗位實施臨時凍結令的通知》
“同志們，”沙瑞金開口，聲音像冰冷的鐵，“政法系統的改革，大家看到了，阻力重重。為什麼？因為懶政的土壤太厚，惰政的根基太深！”
他拿起檔案，重重拍在桌上：
“所以，我決定——從今天起，在全省政法、稅務、工商、招商等系統，實施關鍵崗位臨時凍結令。73名處級以上幹部的任免調動，全部暫停。同時，成立‘效能督察組’，由我首接領導，接管所有人事審批權。”
會議室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——沙瑞金要用最極端的方式，強行推動他的改革。
“沙書記，”高育良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壓著怒火，“你把幹部任免凍結，工作誰來幹？專案誰來推？經濟還要不要發展？”
“發展？”沙瑞金冷笑，“育良同志，我們現在談的是改革！是剷除懶政！經濟要發展，但首先要刮骨療毒！”
“刮骨療毒？”高育良站起來，“你這是要把整個漢東的骨頭都拆了！”
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，火花西濺。
祁同偉坐在旁邊，一首沒說話。但他的手機，在桌下震動了三次。
第三次震動時，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螢幕上是一條簡訊。
祁同偉看了一會，他的的手，猛地握緊了手機。
散會後，祁同偉第一時間趕回公安廳。
經偵支隊會議室裡，煙霧繚繞。
三個骨幹——老陳、大劉、小王——眼睛通紅，顯然己經熬了不止一個通宵。
“祁政委，”老陳把一沓檔案推過來，“這是瑞士銀行的凍結函，這是國際刑警組織的協查請求，這是最高檢的批覆——全齊了，就差省廳的簽字。”
他指著最後一份檔案：
祁同偉拿起檔案，一頁一頁翻看。
案件涉及一家跨國貿易公司，透過地下錢莊洗錢超過二十億。
主犯己經鎖定，資金流向己經摸清，只要凍結令一下，就能人贓並獲。
但現在，卡在了最後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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