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書記,田書記,”他的聲音平穩,但每個字都像經過精確計算。
“我完全理解反腐需要決心,也需要魄力。公安廳作為政法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,堅決擁護省委整頓吏治的決策部署。”
他話鋒一轉:
“但是,作為具體執行部門,我們更關注的是反腐效果和代價的平衡。”
他從隨身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資料報告:
“經偵支隊最新統計,因關鍵崗位凍結,三起涉及跨境資金超過五十億的洗錢案調查被迫中斷,關鍵證據鏈斷裂。國土廳那邊,因為審批許可權凍結,連退伍軍人安置用地專案都卡了兩個月,那些為國流血的戰士,還在等著安家。”
祁同偉抬起頭,目光坦蕩:
“嚴格整頓不能以系統癱瘓、民生停滯為代價。我建議,是否可以採取更精細化的方式?比如分領域、分批次逐步解凍,同時保留重大案件、民生專案的應急審批通道?既達到整頓目的,又不影響正常運轉。”
高育良立刻抓住時機補充:
“我贊同同偉同志的意見。政法系統可以試點建立‘紅黃綠’三色預警清單,‘紅色’問題幹部繼續深查,‘黃色’觀察干部限制許可權但保留基本職能,‘綠色’骨幹幹部儘快解凍恢復工作。同時,對積壓案件分類處置,緊急優先。”
他看向沙瑞金,語氣誠懇卻寸步不讓:
“沙書記,反腐要講策略,更要講實效。完全凍結就像把病人全身麻醉再做手術,病灶也許能切,但人可能就醒不過來了。”
“策略?實效?”沙瑞金嚴肅開口“育良同志,你這是在為惰政辯護!分批次解凍?那和沒反腐有什麼區別?那些問題幹部正好可以趁著‘分批’的時間差,串供、銷贓、轉移資產!”
“沙書記,”高育良寸步不讓,“如果反腐的結果是整個系統停擺、經濟崩盤、民怨沸騰,那這樣的反腐意義何在?中央巡視組在這裡,趙組長也看到了漢東的現狀,這是我們要的結果嗎?”
“現狀不好,恰恰說明反腐不徹底!”沙瑞金拍案而起,“如果因為遇到阻力就退縮,那還不如不改!”
田國富也站起來:“高書記,政法系統積弊最深,阻力最大,這是事實!如果連政法系統都改不動,其他系統怎麼改?”
“改要講究方法,”高育良也站了起來。
“方法就是嚴格執行!”沙瑞金打斷他。
會議室內,兩位省委主要領導針鋒相對,誰也不肯退讓。田國富站在沙瑞金身後,神情激動。祁同偉則依然坐著,面色沉靜,但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。
趙建國靜靜地坐著。
一語不發。
就在沙瑞金準備再次開口時,
砰!砰!砰!
急促的敲門聲像子彈一樣射入會議室。
所有人同時轉頭。
門被猛地推開,省委副秘書長臉色慘白地衝進來,甚至顧不上禮節:“沙書記!各位領導!出大事了!”
“慌什麼!”沙瑞金厲聲呵斥,“說清楚!”
“大風廠!大風廠又出事了!”副秘書長聲音都在發抖,“工人聚集抗議,說三個月工資沒發,廠子要破產清算!山水集團的人也在現場,要強行接管裝置!兩邊對峙,人數己經超過三百,還在增加!現場……現場己經有人動手了!”
。靜寂的般一死,室議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