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政委，”侯亮平看著祁同偉，“丁義珍是我們檢察院立案偵查的物件，按照法律規定，應該由我們帶走。”
祁同偉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：“亮平同志，你是在跟我講法律嗎？”
“我是檢察官，依法辦案是我的職責。”侯亮平不卑不亢。
“好，依法辦案。”祁同偉點點頭，“那我問你，你們有傳喚證嗎？有拘留證嗎？有逮捕證嗎？”
侯亮平再次語塞。
“沒有吧？”祁同偉說，“沒有合法手續，你們憑什麼帶走一個副市長？憑你侯亮平一句話？”
“祁政委，手續正在補辦。”季昌明插話，“高書記己經協調了。”
“那就等手續辦好了再來。”祁同偉說，“在這之前，丁義珍由公安廳看管。這是最穩妥的辦法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祁同偉打斷侯亮平，“亮平同志，我知道你想辦案，想立功。但辦案要講程式，講規矩。沒有手續就抓人，那是違法。你作為檢察官，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。”
侯亮平看著祁同偉，又看了看被警察架著的丁義珍。
他知道，祁同偉說得對。沒有手續，他們確實不能強行帶走丁義珍。
但讓公安廳把人帶走，他又不放心。
誰知道祁同偉和程度會怎麼“處理”丁義珍？
“祁政委，”侯亮平深吸一口氣，“我們可以等手續。但在這期間，丁義珍必須由我們和省公安廳共同看管。這是底線。”
祁同偉盯著侯亮平看了幾秒鐘，突然笑了：“好，共同看管。王隊長，你帶幾個人，配合檢察院的同志。在手續下來之前，丁義珍就待在機場警務室，哪兒也不準去。”
“是！”王強立正敬禮。
侯亮平鬆了口氣。
至少，人還在他們視線範圍內。
“亮平同志，”祁同偉走到侯亮平身邊，壓低聲音，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你放心，我祁同偉做事，有分寸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離開，警衛排士兵緊隨其後。
侯亮平看著祁同偉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股不安。
祁同偉真的會守規矩嗎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今晚的機場，註定不會平靜。
晚上十一點，省委會議室。
李達康和高育良還在等訊息。
菸灰缸裡的菸頭又多了幾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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