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天邊泛起了魚肚白。
黎明,終於來了。
但侯亮平和陳海都知道,黎明之後,不是陽光,而是更大的風暴。
丁義珍的案子,只是一個開始。
真正的戰鬥,還在後面。
晚上七點,省委招待所小餐廳。
高育良、李達康、祁同偉三人圍坐在圓桌旁,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家常菜。
氣氛看似輕鬆,實則暗流湧動。
“達康同志,今天你能主動來彙報丁義珍的問題,這個態度很好。”高育良夾了一筷子青菜,語氣溫和,“幹部出問題,領導有責任,這是對的。但也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。”
李達康苦笑:“育良書記,丁義珍是我一手提拔的,他出了問題,我難辭其咎。我己經向市委常委會做了檢討,也準備向省委遞交書面檢查。”
“檢查要寫,工作也要做。”高育良說,“林城的發展不能停,穩定不能亂。特別是丁義珍負責的那些專案,要有人接,不能出紕漏。”
“己經安排孫連城同志接手了。”李達康說,“請省委放心,林城的大局,我一定穩住。”
祁同偉在一旁默默聽著,偶爾喝口茶,很少插話。
他知道,今晚這頓飯,表面上是談丁義珍的問題。
實際上是李達康在向高育良表忠心,在爭取省委的支援。
丁義珍倒了,李達康的政治生命岌岌可危。他現在最需要的,就是高育良這樣的省委領導說句話。
“同偉,”高育良突然轉向祁同偉,“丁義珍在公安廳那邊,情況怎麼樣?”
祁同偉放下茶杯:“程度正在審,初步交代了一些問題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都是一些小問題,大的還沒說。”
“大的?”李達康敏感地問,“什麼大的?”
祁同偉看了李達康一眼,笑了笑:“李書記別緊張,我說的‘大的’,是指他背後的關係網。丁義珍在官場這麼多年,不可能是一個人。他背後,肯定還有人。”
李達康的臉色變了變,但很快恢復正常:“是啊,肯定要深挖。不管涉及到誰,都要一查到底。”
“李書記說得對。”祁同偉點頭,“不管涉及到誰,都要一查到底。”
三人正說著,高育良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眉頭微皺:“是陳岩石。”
“陳老?”李達康問,“前檢察長陳岩石?”
“對。”高育良接起電話,“陳老,您好……什麼?大風廠?工人護廠?……您別急,慢慢說……”
高育良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。
李達康和祁同偉對視一眼,都意識到出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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