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們高喊著口號,聲音震天。
沈明強笑容不變,甚至往前踱了兩步,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“勸導”:“老師傅,話不能亂說。我們可是有正規手續的。阻礙施工、暴力抗法,是要負法律責任的。”
他身後的“警察”們配合地向前壓了半步,盾牌相碰,發出沉悶的威懾聲。
幾個手持防暴叉的,甚至將叉尖微微抬起,對準了前排工人的胸口。
工人們被這架勢逼得後退了小半步,憤怒中夾雜著無助和恐懼。
他們大多隻是普通工人,面對這身制服和裝備,天然地感到畏懼。
陳岩石氣得渾身發抖,拄著柺杖就要上前理論,卻被鄭西坡死死拉住:“陳老,別過去,危險!”
沈明強見狀,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。在他看來,局面己經控制住了。這些工人,一嚇就退。
就在沈明強準備下令“清理現場”的前一秒——
“都給我讓開!”
一聲低沉的斷喝,不高,卻像一道驚雷劈開混亂的聲浪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人群不由自主地分開一條通道。
祁同偉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沒有穿軍裝,只著一件深色夾克,但身姿筆挺如槍,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。
他身後跟著八名警衛排士兵,清一色的野戰作訓服,行動間帶著一股訓練有素的肅殺之氣。
與對面那些“警察”散漫而虛張聲勢的姿態形成鮮明對比。
那些假警察見到真正計程車兵,瞬間大氣不敢喘一聲。
立馬把嘴閉的嚴嚴實實的,人也一動不動。
這時,一個白髮蒼蒼、但一看就是退休幹部的老人就迎了上來。
正是陳岩石。
“祁政委!李書記!”陳岩石握住祁同偉的手,“你們可算來了!再不來,就要出大事了!”
“陳老,怎麼回事?”祁同偉問。
“山水集團要強拆大風廠,工人不讓,他們就找了一幫假警察來嚇唬人!”陳岩石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我讓李西去派人來協調,他說這些不是真警察,他管不了!這是什麼話?穿著警服,開著警車,在光天化日之下冒充警察,他一個公安局長管不了?”
祁同偉看著那些“警察”,眉頭緊鎖。
從他們的帽徽、肩章、警號、裝備上一寸寸刮過。
只看了幾秒鐘,他嘴角就浮起一絲冷冽到極致的弧度。
確實,從裝備到車輛,都跟真警察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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