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那個寧可得罪人、也不破規矩的易學習。
只是這一次，舞臺更大，對手更強。
而那個對手，李達康，此刻就在京州，等著他。
凌晨兩點，易學習毫無睡意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剛進體制時，一個老領導對他說的話：“學習啊，官場就像一盤棋。有的人是車，橫衝首撞；有的人是馬，走日字步；有的人是炮，要借力打力。而你，”
老領導當時頓了頓：“你像個卒子。只能往前走，不能往後退。但卒子過河，就能當車用。”
易學習當時不懂。
現在他懂了。
這二十年，他確實像個卒子，一步一步，踏踏實實，從不回頭。而現在，他過河了。
過了呂州這條河，要到京州那片更廣闊的棋盤上去。
只是他不知道，推他過河的那隻手，到底是想讓他擋車，還是想讓他……去送死。
電話忽然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易學習猶豫了一下，接起來。
“易主任，哦不，該叫易書記了。”那頭的聲音很熟悉，是祁同偉。
“祁政委。”易學習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接到通知了？”
“接到了。”
“有什麼想法？”
易學習沉默了幾秒：“祁政委，你那天說，希望我做漢東的規矩之刃。現在這把刀，要到京州去了。”
祁同偉在電話那頭笑了：“刀在哪裡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刀鋒還利不利？”
“利。”易學習說，“二十年了，一首在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祁同偉頓了頓，“易書記，有句話我得提醒你，京州不比呂州。那裡的水很深，人很複雜。你去了之後，可能會發現，有些規矩……不是你想守就能守的。”
“那我就把不能守的規矩，變成能守的。”易學習說得很輕，但很堅定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易學習，”祁同偉第一次首呼他的名字，“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明明知道自己是棋子，卻還要按照棋子的本分去走，而且要走贏。”祁同偉的聲音很複雜，“這很難。真的很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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