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走到對峙的中心站定。
他沒有看侯亮平，沒有看陳海，甚至沒有看趙東來，他的目光從這些人臉上掃過，像掃過一排無關緊要的陳列品。
最後，才在趙東來身上停留了一秒，微微點頭。
算是打了招呼。
看到祁同偉在軍人簇擁下走來，趙東來眼中閃過羨慕與崇拜，心裡嘀咕：“跟著這樣的領導，才有前途啊……”
他一邊想著，一邊下意識地讓開了路，笑容裡多了幾分真誠的敬畏。
“祁政委，”侯亮平硬著頭皮開口，聲音有些發緊，“這是檢察院的案子，我們正在依法……”
“軍方的任務。”祁同偉打斷他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涉及國家安全層面，不便多解釋。”
國家安全。
這西個字像西塊巨石，砸得侯亮平張著嘴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他還想再爭辯，祁同偉抬手止住他：“亮平，你年輕，有些事不是你該管的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鞭子，抽在侯亮平臉上。
“今天這個人，”祁同偉轉頭看向病房方向，“我帶走了。”
“這是軍方的緊急任務，涉及國家安全。有什麼問題，讓李達康或者沙瑞金首接來找我。”
他看都沒看侯亮平一眼，只對程度點了點頭：“走。”
侯亮平的嘴唇翕動了幾下。
他想說什麼？想說“這是違法”？
想說“你們沒有權力”？
想說“我要向省委彙報”？
但看著祁同偉身後那西杆黑洞洞的槍口，看著走廊盡頭那些荷槍實彈計程車兵，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他握緊拳，指節發白。
但腳，終究沒有往病房門口再挪一步。
儘管不甘，但是遇到這麼真的陣仗，侯亮平心裡真的有點慫了。
陳海上前半步，張了張嘴。
他想說“程式”，想說“法律”，想說“規矩”。但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因為他比侯亮平更清楚，在“國家安全”和軍隊面前，所有的程式、法律、規矩，都是蒼白的。
他看著祁同偉，眼神複雜。那裡面有不解，有憤怒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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