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源源,我先走?”
“等會吧,一起上去吃飯,我媽說了要請你吃飯。”
陸時瑤看著夏季,又看著我。
“你以前也這樣。”她開口。
“什麼。”我問。
“你以前也這樣嘰嘰喳喳,我去實驗室,你就跟在旁邊說個不停。”
“今天食堂的菜太鹹了,專業課老師換了個髮型,路上看到一隻貓,什麼都說。”
她頓了頓,“我那時候覺得你吵,後來實驗室沒人說話了,我才發現不是吵,是熱鬧。”
樓上我爸炒菜的味道飄下來,是糖醋排骨。
“源源哥,我把我所有的攝影裝置都賣掉了。”
“你知道嗎,我翻到了我最初拍攝的照片。”
“我才想起來,我當時想要學好攝影,最開始明明是為了給你拍照......”
陸時瑤蹲下身。
彷彿突然被巨大的悲傷壓垮了。
“源源,怎麼會這樣......為什麼我會忘記這一點......”
我低頭看著陸時瑤。
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。
把一個生命裡糾纏了十多年的人剝離出去是多痛苦的事,我已經明白了。
現在輪到她了。
我走過去,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陸時瑤,忘了吧。”
我對夏季招了招手。
我們回家了。
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,陸時瑤還沒有站起來。
她雙手抱著頭,肩膀一抽一抽的動。
我關上了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