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點。”他低眸,看著懷中的少女,只覺得她氣若游絲,面色蒼白至極,仿若一朵隨時都會雕謝的白山茶。
茶花雕亡時,總是轟烈,一整朵像斷頭一般落地,不像別的花那樣悽美。
陸清讓不自覺地收緊了抱著齊靜寧的力道,她的愛,好像那茶花的雕亡一般轟烈。
但他不允許她也雕亡。
陸清讓總覺得,齊靜寧若是此刻出了事,他這一輩子都要為她愧疚了。
“再快點。”
長風只得更加速划槳,小船很快靠岸。
陸清讓抱起齊靜寧,快步行至馬車旁,讓他們趕緊回靖國公府。
一路都趕得很快,沒費太多功夫。
陸清讓抱著齊靜寧下馬車,快步走進明因堂。
陸清讓懷中抱了個受傷的女人,足夠在靖國公府引發轟動。
但陸清讓顧不上他們怎麼想了,他疾步如飛,跨進房中,吩咐婢女:“熱水,細布,金瘡藥,快。”
他語氣嚴肅凝重,沈著一張臉,實在駭人。
婢女不敢耽誤,很快便將東西都送了上來。
長風跟在一邊,等候吩咐。
陸清讓讓婢女替齊靜寧擦拭身子,處理傷口的血汙,又問長風:“魏行遠呢?怎麼還不來?”
長風被他問得一怔,忙不疊回答:“回公子,魏公子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他看了眼榻上的齊靜寧,能感覺到自家公子對齊姑娘的緊張。
可是……這好像不對吧?
他們的關係何時已經進展到這地步了?他不是公子的貼身侍從嗎,怎麼一丁點都不知道啊?
但這會兒事關緊急,長風不敢多問。
陸清讓在榻邊坐下,看著婢女的動作,婢女其實已經很小心,但顯然也被這傷口嚇壞了,動作有些顫抖。
陸清讓瞇了瞇眼,奪過婢女手中的布巾,“我來吧。”
齊靜寧還是那副蒼白而柔弱的模樣,靜靜躺在那兒。
陸清讓又是心中一顫,移開視線。
那一刀從她左後頸直劈到右後腰上,傷口很長,白皙而細嫩的肌膚上一片暗色的血汙,還有鮮紅的血色不斷往外滲出。
陸清讓閉了閉眼,竟生出幾分不忍。
他深吸一口氣,再次睜開眼,讓婢女拿剪子來,動作麻利地剪開她殘破的衣裳,替她清理過傷口,厚厚敷了一層金瘡藥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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