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得最兇的不是我,是侯府。
侯夫人要保溫家的清白,自然要把自己摘乾淨。
她說江家隱瞞女兒生還,拿亡女名義騙聘銀。
江家說侯府明知是陰親,強逼江家交人。
族裡說當年認屍草率,是陸氏哭昏了頭,大家才被帶偏。
一場死人婚,最後活人成了唯一沒撒謊的人。
我去了官府。
復籍比我想得難。
官吏翻著舊冊,皺眉:“你這死籍入了三年,想改回來,要有人作證。”
杜娘子遠在邊地。
侯府不願再摻和。
江家更不用說。
我抱著牌位坐在官府外,從清早等到午後。
最後來的是白鹿書院的山長。
他遞了一份文書。
“江硯辭入學時,江家呈過家況,上面寫著長女江照雪亡於亂軍。如今證據有異,書院願作旁證,協助查明。”
我接過文書,朝他行禮。
山長看了我一眼。
“江硯辭會被退學。”
我說:“那是書院的規矩。”
他點了點頭。
“規矩不是隻用來壓弱者的。”
這句話我記了很久。
官府查了半個月。
半個月裡,娘來找過我三次。
第一次,她帶來一盒我小時候愛吃的桂花糕。
我沒收。
第二次,她帶來我的舊衣舊簪,說都是她這些年留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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