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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，我娘來了侯府。
她帶來一個包袱，說是有我的舊衣。
侯夫人沒見她，只讓秦嬤嬤把她帶到聽雪院。
她一進門，就左右看了看。
見我坐在桌邊，她鬆了口氣。
“侯府沒虧待你吧？”
我看著她把包袱放下。
“你希望他們怎麼待我？”
她被問住，低頭去解包袱。
裡面確實有幾件舊衣。
一件襦裙，是我十五歲那年生辰穿過的。
我摸了一下。
布料已經有些硬了。
娘說：“這些年我都收著。”
我看向她。
她像是終於有了一點底氣，聲音也軟下來：“你看，娘這麼年沒忘了你。”
我拿起那件衣裳，翻到最底下。
裡面夾著一封信。
江硯辭寫的。
字比從前沉穩了很多。
阿姐，等我過了秋闈，一切都好說。你先在侯府安心住著，我不會忘你的恩。
我把信放回桌上。
“他不會忘我的恩？”
娘臉色有些不自在。
“硯辭也是沒辦法。”
我把謄下來的賬頁推到她面前。
她看清上面的字，手一下按住桌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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