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會知道密碼?”張俊愕然。
“看他們輸過幾次,大概能猜出來。”張偉對自己的觀察力和記憶力一向自信。
-----------
第二天,張俊找了個藉口請假回家。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他輸入張偉給的第三串密碼時,系統果然進入了桌面。
“學霸就是學霸……”他低聲喃喃,不知是佩服還是苦澀。
他迅速找到張偉指定的目錄,將檔案複製到隨身碟。完成備份後,他將隨身碟用特快專遞寄出,並給張偉發了資訊:【東西寄出了,注意查收。】
緊接著又撥通電話:“接下來呢?我還能做什麼?”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和彌補心理驅使著他,他覺得自己對母親的關心太少了,必須做點什麼。
“你找個可靠、嘴嚴的人,去跟著他。拍點清晰有用的照片。”張偉在電話那頭指示。他遠在北城,很多事情不便親自處理。
“放心,這事兒交給我。”張俊的聲音帶著一股狠勁,“我倒要看看,那個狐狸精到底是什麼貨色!”
“別衝動,”張偉立刻警告,“別破壞計劃。有任何情況先跟我商量,不許擅自行動。”他太瞭解這個哥哥,容易熱血上頭。
“知道了,都聽你的。”張俊此刻對弟弟已近乎信服。他相信以張偉的城府和決斷,絕不會讓那個破壞家庭的人好過,自己只要當好輔助就行。
-----------------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,裴攸寧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那檔大型演繹綜藝的宣發籌備中。節目的後期剪輯已近尾聲,宣發方案也基本定型。大平臺給予了首頁推薦位,她公司要做的,更多是精準的推波助瀾。
這天晚上,她回到家,剛卸下疲憊,手機響了。螢幕上跳動著“吳展鵬”的名字。她心裡咯噔一下,這麼晚來電,難道是網咖出了什麼問題?
“喂,展鵬?”
“小姨,是我。”
“這麼晚打來,是網咖那邊有事?”裴攸寧主動詢問。
“不是,不是網咖的事兒。”吳展鵬的聲音吞吞吐吐,完全沒了平時的爽利,透著猶豫和不安。
“到底怎麼了?跟我還有什麼不能直說的?”裴攸寧的心提了起來。
“老闆……不讓我告訴任何人。可是,你是我小姨,我肯定更向著你啊。”吳展鵬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我告訴你,你可千萬別把我供出去。”
得到裴攸寧的保證後,吳展鵬才像打開了話匣子。原來這一週,老闆張俊私下給了他一個“特殊任務”,還額外付了酬金——讓他去盯梢一個人,記錄對方行蹤、接觸物件,並拍照。
一開始,吳展鵬還覺得挺新奇刺激,像演偵探片。但很快,他發現被跟蹤的那個中年男人,眉眼間竟和老闆張俊有幾分相似。
“不對,是老闆長得像他。我琢磨著,他會不會是老闆的爸爸?那不就是我未來小姨夫的爸爸嗎?”吳展鵬的聲音裡充滿了窺見秘密的忐忑和一種“自己人”的義氣,“我覺得這事兒不對勁,得告訴小姨你一聲。”
裴攸寧握著手機,靜靜地聽著。窗外的夜色濃重,遠處樓宇的燈光星星點點。吳展鵬的描述像一把鑰匙,“哢噠”一聲,打開了她心中連日來的疑惑。
原來如此。
之前張偉那些反常的沈重、突如其來的脆弱、眼底深藏的陰鬱……此刻都有了答案。那不是簡單的父子爭執,而是更深的、關於背叛與家庭根基動搖的暴風雨。
她沒有出聲,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氣。秋夜的涼意似乎順著窗縫鑽了進來。她知道,有些風暴,正在看不見的地方聚集。而她能做的,或許只是在他需要的時候,提供一個可以暫時避風的港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