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我要訂婚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像是父親坐了起來：“跟誰？什麼時候的事？你不是明天要出國嗎？”
“跟宋佳琪。宋遲宴的女兒。”王琦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就是之前我救的那個。”
老王總那邊徹底安靜了。過了足足半分鐘，才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：“你之前救的是宋遲宴的女兒？你怎麼不早說！”
“現在說也不晚。”王琦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您準備一下訂婚的事情吧。我明天要去一趟宋家。”
雖然是因為救宋佳琪而起，但畢竟對方是女方，而且宋佳琪也給出了足夠的誠意——深更半夜跑來提醒他，甚至提出聯姻。這時候，男方當然要主動些。正好，也能探探宋家的誠意。
聽父親沒有反對，只是囑咐了幾句，王琦結束通話電話。他開啟通訊錄，把宋佳琪的號碼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，猶豫了一下，撥了過去。
電話很快接通，那頭傳來宋佳琪平靜的聲音：“喂？”
“你到家了嗎？”王琦問。話出口才覺得有些彆扭——這不像他會問的話。
“快到了。”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，帶著一點車窗外的風聲。
“明天我去你家中拜訪，不知道方不方便？”王琦儘量讓語氣聽起來禮貌而鄭重。
“好，”宋佳琪頓了頓，“正好我爺爺也在。”
掛了電話，王琦站在窗前，看著杯中已經冷掉的咖啡。窗玻璃映出他的臉，那張臉上有疲憊，有無奈，還有一種認命般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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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佳琪剛回到家，客廳的燈還亮著。宋遲宴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卻沒在看。聽到聲音，他抬起頭，目光在女兒臉上停留了幾秒。
“又去找他了？”宋遲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。自己的女兒，竟然如此上趕著去救一個對她態度惡劣的男人。
“嗯。”宋佳琪脫下外套，掛在衣架上，“我們說好了。他說明天來家中拜訪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靜，甚至帶著一點輕鬆。宋遲宴放下書，仔細打量著女兒：“你到底是喜歡他，還是單純地不想欠他人情？”
這個問題他自己問過很多遍。答案，直接決定了他對待王琦的態度——是未來女婿，還是需要償還恩情的陌生人。
宋佳琪在父親對面的沙發上坐下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客廳裡的落地鍾滴答作響，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“我不想他因為我的事情受到傷害。”她最終這樣回答。沒有說喜歡，也沒有說不喜歡。
宋遲宴看著女兒，心中嘆了口氣。他知道，這個答案已經足夠了。
“你讓他明天早上七點鐘來，”宋遲宴說，“你爺爺也很想見見他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早？”宋佳琪抬頭，有些意外。現在都已經凌晨了，明早怎麼起得來？
“你爺爺起得早。”宋遲宴一句話堵住了所有調整時間的可能性。
宋佳琪沒再反駁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會轉告他的。”
她起身準備上樓，走到樓梯口時，聽見父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：“琪琪。”
她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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