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垂的眼睫上沾了一層水珠，可眼睛一眨，水珠滴落，那陣霧氣倏然散開，露出的杏眸卻是從未有過的清明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她動了動唇，低不可聞地吐出一句。
身後靜了一瞬，緊接著便傳來蕭簷風低低的哼聲，“嗯？”
“陛下會不會覺得臣妾善妒？”
蕭簷風眉心微微一蹙，“胡說八道什麼……”
“臣妾不會善妒很久的……”
宋梨月微微偏過頭，手指碰了碰他繃緊的下頜，“一年，至多一年……只有我可不可以？”
頸間的呼吸一滯，那隻橫在她腰間的手臂也隨之收緊，僵硬得如枷鎖般。
不知怎的，一絲寒意從宋梨月脊骨竄上來。
她只能按住那隻手臂，小心翼翼改了口，“十個月……十個月也行……唔。”
臉被掰過去，蕭簷風挾著薄怒的吻落下，將那些不想聽的話盡數堵了回去。
再次激烈的水聲裡，宋梨月恍恍惚惚聽見蕭簷風說了一句什麼，可卻聽得不太真切。
“不止一年，是永遠……”
“寶寶，你哪兒也去不了……”
-
翌日日上三竿時，宋梨月才坐著鳳輦回了坤寧宮。
然而一回坤寧宮，她就見到了跪在殿外的硯春，和另一個與她一起被挑來的宮婢。
“……”
宋梨月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，才步入殿中。
身後的小嬋被馮嬤嬤攔了下來。
殿內，太后冷著臉坐在太師椅上，轉眼朝宋梨月看過來。
“母后。”
宋梨月低眉斂目，行了一禮。
太后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，咬牙叱道，“為了皇帝那點專寵，你是不是不要命了？！你還記不記得自己剛剛才落了胎？”
“我剛剛才落了胎，母后就迫不及待地要動用硯春，您就這麼等不及？”
似乎沒料到宋梨月會頂罪，太后眉眼間的怒意凝滯了一瞬，緊接著就更像洶湧地反噬而來。
“哀家還不是心疼你！你當那十月懷胎是什麼輕鬆的差事？那是半條命都要搭進去、鬼門關前走一遭的事！哀家生怕你這身子再有什麼閃失，才讓旁人頂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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