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梨月有種被老師點名的感覺,坐直身,雙手乖乖搭在膝蓋上,誠懇地解釋道,“方醫生,之前讓你費心了。但我現在已經完全好了,我真的 沒問題了……”
方醫生抿了抿唇,“可以告訴我,是什麼讓你突然覺得自己好了呢?”
“因為……”
宋梨月不知道怎麼說才能不嚇到方醫生,所以支支吾吾了一陣子,最後還是方醫生接過了話。
“是因為那個人嗎?和你亡夫很像的那個人。”
“……是的。”
“你們在一起了嗎?”
“……嗯。”
方醫生的心陡然一沈,“宋小姐,移情並不能真正覆活死者。你只是把他當成了亡夫的替身,這對你們雙方的心理健康都是毀滅性的打擊啊!”
“不,不是替身。”
宋梨月斟酌了半天,還是選擇了最直接最嚇人的話術,“方醫生,那個人就是我的亡夫。他,他死而覆生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眼見著方醫生素來溫和平靜的表情碎裂,宋梨月連忙又補充了一句,“不,也不能那麼說……準確的說,是我的亡夫,他其實死得沒有那麼徹底……”
方醫生瞳孔震顫。
還沒等他驚訝完,一道運動過後的低啞嗓音就從樓梯上傳來。
“寶寶,誰來了?”
宋梨月和方醫生不約而同抬頭。
剛覆健完的蕭簷風穿著一身運動系的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褲,額前綁著一根黑色髮帶,被汗溼的碎髮有些凌亂地垂在眉骨上。
他的恢覆速度快得可怕,這一週下來,這具原本消瘦的身體已經重新覆上了漂亮的薄肌。那件被汗溼的背心下,幾乎能窺見壁壘分明的腹肌輪廓。裸露在外的手臂線條更是飽滿流暢,隨著擦汗的動作微微賁張。
蕭簷風身上那股清爽明朗的少年感,遠遠低於他的實際年齡。
偶爾有時候,宋梨月甚至會覺得老牛吃嫩草的老牛是自己。
“方醫生?”
看見出現在別墅裡的方醫生,蕭簷風也有些驚訝。
宋梨月跑到他身邊,與他耳語,“方醫生不相信你就是我的亡夫……”
“宋小姐,我聽得見。”
方醫生站起身,嚴肅地看向蕭簷風,“蕭先生,你的症狀比宋小姐輕很多。難道你就任由她這樣產生幻覺投射嗎?這會加劇她的妄想症!”
蕭簷風伸手將宋梨月攬進懷裡,在她唇上親了一口,才轉向方醫生,“方醫生,我可以證明。我老婆沒有產生幻覺,我真的就是她那個死去的丈夫,我們……”
“天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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