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郭靖回府，他握住妻子的手，她卻在想另一個人（2）（二）“毒性剛有發作的跡象，寧少俠便用一味生肌造化丹化解了。”她說得穩，“那丹藥極為珍貴，入口即化，連苦味都來不及嘗。”
“這麼厲害？”郭靖轉向寧遠，目光裡全是感激和好奇，“寧兄弟，這丹藥是何方神聖煉製的？”
寧遠放下筷子，想了想：“家師早年所制。他老人家一生心血大半在丹藥上，旁的弟子學劍學刀，我倒跟著學了些不入流的煉丹手藝。”
“不入流？”郭靖瞪大眼睛，“能解陰陽和合散的丹藥，還叫不入流？”
“在家師眼裡，確實如此。”寧遠笑了笑，“他老人家的標準高。”
“那你師父——”
“過世了。”寧遠神色淡了些，“好些年了。”
郭靖沉默片刻，端起酒碗：“那這碗酒，也敬你師父。好師父教出好徒弟。”
寧遠端起碗，碰了一下，仰頭幹了。
黃蓉看著這一幕，低頭喝了口粥。
郭靖放下碗，抹了抹嘴，身子忽然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：“寧兄弟，我問你個事。”
“郭大俠請說。”
“你功夫怎麼樣？”
這話問得太直。
黃蓉筷子一停：“靖哥哥——”
“蓉兒你先別攔我，”郭靖擺了擺手，臉上的神情認真起來，“我不是要考校他。襄陽城現在缺人，能打的都在城牆上。寧兄弟既然留下來了，我得知道他能不能上陣。”
這話說得實在。
寧遠看了郭靖一眼，點點頭：“郭大俠想怎麼試？”
“不用試。”郭靖道，“你跟我說說，你使什麼兵刃，練的什麼路子，打過什麼人。”
寧遠想了想。
“刀。”他說，“路子雜，不是哪一門哪一派的東西。家師教了底子，後來在外面走，見什麼學什麼，能用的留下，不能用的扔掉。”
“打過什麼人？”
“蒙古武士打過幾個。金國的高手碰過兩回。江湖上零零散散的，也說不上什麼名號。”
郭靖盯著他看了幾息。
他看人不只聽嘴，更看手。寧遠的手擱在桌面上，手指修長，骨節清晰，食指內側有一層薄繭，是常年握刀磨出來的。虎口沒有厚繭，說明他用刀不僵，刀法偏靈活。
“你那一刀斬了黃啟梁的右臂，”郭靖說，“黃啟梁是什麼功夫底子，我清楚。能一刀斷他胳膊的人，不多。”
寧遠沒有接話。
“明天上城牆，”郭靖說，“跟我去看看。不打仗，就看看。你先熟悉熟悉襄陽的防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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