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蓉兒拔劍,昨夜荒唐,今日取你性命次日清晨,天光剛從破廟瓦縫裡漏下來,寧遠就被腰背間一陣痠痛疼醒了。
這一覺睡得毫無鬆快,反倒像被人拆散了筋骨又胡亂接回去,骨頭縫裡全是沉沉的鈍痛。
他撐著地面坐起身,腦子還昏著,視線先落到那尊半倒的泥像上,又慢慢挪向身側。
然後,他看見了黃蓉。
她側躺在離他不過半臂遠的地方,長髮鋪在地上,幾縷髮絲還搭著他的手臂。
晨光斜斜照進來,映得她半邊側臉微白,也把肩頭。鎖骨和衣襟間那些凌亂痕跡照得分外清楚。
寧遠胸口猛地一緊,昨夜斷斷續續的畫面立刻湧了回來。
她壓下來的呼吸,她扣住他肩背的手指,她在昏亂裡一聲又一聲喚出的“靖哥哥”。
還有他自己。
寧遠腦子裡嗡然作響,抬手想捂臉,手舉到半途又僵住。
這樁要命的事,已經不是閉上眼就能當作沒發生。
他正盯著地上一截斷掉的木簪發怔,身邊的人忽然輕輕動了動。
黃蓉眼皮顫了顫,緩緩睜開眼。
四目相對。
剛醒來時,她眼底還帶著未散的迷濛,神情有片刻鬆懈,彷彿人還陷在昨夜那場荒唐夢裡。
這點茫然很快便退了。下一刻,她看清寧遠的臉,也看清了自己此刻的狼狽。
她的目光先落在寧遠身上,又掃過地面,最後停在自己凌亂的衣衫和肌膚痕跡上。
破廟裡那點晨光都彷彿冷了幾分。
“啪!”
一記耳光甩得又快又狠,寧遠連躲都沒來得及,整個人被打得偏過臉去,嘴裡立刻漫開一股血腥味。
他捂著臉坐穩,舌尖頂了頂後槽牙,暗自慶幸牙還沒掉。
黃蓉已經一把扯過撕裂的外衫,緊緊裹住身子,目光寒得叫人不敢直視。
寧遠原本滿肚子話,真對上她這副模樣,最後擠出來的竟只有一句:“你醒了?”
話一齣口,他自己都想再抽自己一巴掌。
黃蓉抬眼看他,嗓音不高,寒意卻直往人骨頭裡鑽:“你倒盼著我別醒。”
“我沒這個意思。”寧遠趕緊擺手,牽動臉上的腫處,又疼得吸了口氣,“我只是......”
他說到這裡便卡住了。
這時候解釋什麼,都顯得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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