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衣人腳步一頓,眼底兇光乍現。
臨走前順手撈一個,值了。
鋼刀唰地橫來,直抹寧遠脖子。
刀光撲面時,寧遠腦子徹底斷了線。
刀身上映著他慘白扭曲的臉,也映著腳邊那半顆斷裂的泥塑神像頭。泥菩薩嘴角殘著一抹模糊笑意,偏偏看著更瘮人。
可他的手,比腦子更快。
那半顆泥頭足有西瓜大小,沉得要命。寧遠咬牙抱起,迎著刀光狠狠砸了過去。
“砰!”
泥塑當場碎裂,塵土四散。
那黑衣人被砸得鼻樑塌陷,悶哼著踉蹌後退,滿臉是血,眼裡全是見鬼般的驚愕。
他大概怎麼都沒想到,這個方才還縮在角落發抖的“廢物”,居然真敢跟他拚命。
可他已經沒有第二次出刀的機會。
一道碧影自他身後掠過。
黃蓉棒尖一點,正中後頸。那人兩眼翻白,直挺挺撲倒在地,再無聲息。
她收回打狗棒,偏頭看了寧遠一眼。
那一眼極快,唇角似乎想翹起,又被她壓了下去,最後只剩眉梢輕輕一挑,鼻間逸出一聲極淡的輕哼。
寧遠居然聽懂了。
大概是說,勉強還行。
最後那名黑衣人早已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衝上馬背,拼了命往官道那頭逃。
黃蓉沒有追。
廟外忽然靜了下來,靜得有些瘮人。風停了,刀聲也沒了,只有遠處不知哪家的公雞忽然扯著嗓子叫了一聲,嘹亮得荒唐。
寧遠差點被這聲雞鳴逗笑,下一刻,耳邊卻先響起另一道聲音。
“噗。”
一口鮮血噴在地上。
打狗棒脫手墜落,黃蓉整個人晃了晃,眼看就要倒下去。
寧遠幾乎是撲過去的,正好把人接住。
掌心隔著衣料按上她肋下,觸到一片滾燙黏膩,血多得叫他心口直沉。
“黃幫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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