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這一劍（二）竹節硌進掌心，生疼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上輩子，也有一個人躺在那裡，血一直流，而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那個畫面已經很模糊。
但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，他一輩子都忘不掉。
這一次不一樣。
他低頭看著掌中的竹棒。
“這一次......”
聲音低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，那三個字已經出了口。
手裡有東西了。
——
馬蹄聲。
由遠及近，像密集的鼓點，一下下敲在心口。
官道上那隻麻雀受驚，撲稜一聲飛走。
寧遠霍然起身。
官道盡頭，煙塵滾滾。
之前倉皇逃走的那個黑衣人，去而復返。
他的身後，跟著七八騎快馬，馬上之人清一色黑衣，腰懸兵刃，來勢洶洶。
但寧遠的目光沒有落在那些黑衣人身上。
他看的是最中間那個人。
那人騎一匹棗紅馬，不疾不徐，與左右急馳的黑衣人形成鮮明對比。
他約莫四十來歲，面容清瘦，頜下三縷長鬚，乍一看倒像個教書先生。
可他的右手握著一對判官筆。
筆身烏黑，隱隱泛著寒光。
那對判官筆被他拿在手裡把玩，筆尖朝下，隨著馬背起伏輕輕晃動。
馬隊在廟門前二十丈處勒住。
煙塵未散，那中年人已經翻身下馬。
他落地的動作很輕，幾乎沒有聲音。
可雙腳觸地的剎那，廟門前一片枯葉無風自動，打著旋兒飛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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