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鴻門宴（二）“黃大人訊息倒靈通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京城的事，瞬息萬變，我這個國丈也看不明白。”
“倒是黃大人這裡清靜，年底的貢酒我在京城喝過，好酒。”
他岔開了話題。黃啟梁沒有追問，只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掛在臉上，眼縫裡的光卻冷冰冰的。
他端起酒杯，目光移到寧遠身上。
“這位壯士，一直站著也不是事。來，賜座。”
田弘遇正要推辭，黃啟梁已經擺了手，讓人搬了把椅子過來。
寧遠沒有推讓，抱了抱拳坐下。
“田大人的護衛不一般啊。”黃啟梁放下酒杯，“本官這裡的護衛，都是從邊軍裡挑出來的。”
“見過血的人，身上有股味道，鐵鏽。泥土。舊傷口。”
他盯著寧遠。
“你身上也有。但不太一樣。”
田弘遇的後背繃直了。
寧遠端著酒杯，語氣懶洋洋的：“跟了田大人之前，在邊關待過幾年。”
“什麼味道都沾了些，洗不掉。”他晃了晃杯子，“不過郡守大人鼻子真靈。這本事拿去查案，大理寺怕是要搶人。”
黃啟梁怔了片刻，隨即笑出聲，笑聲從鼻腔裡悶出來。“嘴也不一般。”
“哪個衛所？”
“固原。”
“固原，好地方，苦地方。”黃啟梁點了點頭，“固原的兵，刀法硬朗。”
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拇指在杯壁上慢慢轉了一圈。
忽然拍了一下桌子。
碗碟跟著一跳，酒杯裡的酒面晃出一圈水紋。
“來！”
他招了招手，身後的護衛裡走出一個人，高瘦，顴骨突出，手搭在一柄窄刃長刀上。
“李七，固原調來的老兵。既然壯士也是固原出身，不如跟李七切磋兩手，就當給本官助助酒興。”
這話一落，桌上的氣氛立刻變了。
若是拒絕，堂堂國丈的貼身護衛連個老兵都不敢比試？
若是應戰，贏得太輕鬆會暴露實力，贏得太勉強又會暴露偽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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