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車，人留下。你爹呢？”
“家父在南鋪待客。”
“請他來。”寧遠看向車上的酒罈和綢緞，
“水閘差點被燒，軍道被堵，醫棚缺藥。范家既有車有船有酒，正好談談襄陽缺什麼。”
範公子徹底慌了：“這事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所以請你爹。”
陳圓圓輕聲補了一句：
“範公子，城裡守閘的兵卒還在啃冷餅。你家馬車能給貴客送酒，也該能給軍中送些用得上的東西。”
範玉趕到時，第一眼看見退到路邊的馬車，第二眼看見郭芙的劍，臉色難看至極。
“逆子！”
他一鞭抽在範公子肩上。寧遠抬手攔住：
“範老爺，街上打兒子，容易顯得你也管不住場面。”
範玉汗都下來了：
“寧公子，郭姑娘，陳姑娘，犬子糊塗，範某願賠藥。賠車。賠湯藥。”
黃蓉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：“只賠這條街，不夠。”
百姓自發退開。
黃蓉帶著魯有腳走進東市，斗篷還沾著晨霧。
她看了郭芙一眼：“劍收得及時，話多了些。”
郭芙立刻低頭：“我下次少說。”
黃蓉轉向範玉：
“昨夜水閘，今早軍道。巧事多了，人心會亂。”
範玉忙道：“范家絕無亂城之心，願助軍需。”
寧遠接話：
“修閘要石料，醫棚要藥，巡船要補，弩弦也要換。范家在東市有車，在漢水有船，在城南有鋪，別讓我們再上門請第二次。”
範玉臉色發白：“數目怕不小。”
“襄陽缺口更大。”寧遠道，
“范家若願帶頭，明日府衙門前掛紅榜，寫范家助守水閘。濟醫棚。供船隊。城中商戶看見，自然有人跟。”
範玉聽到“紅榜”，眼神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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