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青抱著藥箱跑出來，眼睛發亮：
“小姐，東棚西棚加起來七十多個傷兵。”
郭芙眼前一黑。
寧遠道：“比掃後院有用。”
郭芙咬牙：“你等著。”
黃蓉看她還能鬥嘴，臉色稍緩：“範公子也一起。”
範公子正想躲，聞言差點俯身：“夫人，我也錯了？”
“你家東西從你家車上跑出去，你說呢？”
青青立刻道：“你別碰剪子。搬藥箱，送熱水。”
兵卒終於笑出聲。
這笑聲沒有惡意，倒像壓了一夜的疲憊被撬開一條縫。
周芷若從醫棚走出來，袖口挽起，手上沾著藥粉：
“我幫你裁。劍傷用窄布，燒傷用寬布。”
郭芙本來還硬撐，聽見這句，心裡鬆了些：“多謝。”
她抱著綢布進棚。燈火昏黃，幾十雙眼睛都看過來。
她站在門口，忽然覺得比面對范家掌櫃還難。
周芷若裁開第一條布帶遞給她。
郭芙走到最近一名兵卒榻前：
“我方才擅自離隊，誤了軍令。這個給你包傷。”
那兵卒忙要起身：“郭姑娘言重了。”
郭芙按住布帶：“躺著。”
第二個傷兵在笑：
“郭姑娘，高將軍說的罰，還算數嗎？”
郭芙臉又紅了：“你再笑，我讓範公子給你端藥。”
範公子抱著藥箱站在後頭，立刻道：“我端，我端。”
醫棚裡笑聲更響。
黃蓉站在棚外聽了片刻，沒有進去。
陳圓圓遞給她一碗熱茶：“夫人罰得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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