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青把薄被蓋上，長長吐出口氣。
小昭低頭看藥瓶：
“方才若全用我娘那套，他會受不住。”
周芷若把布巾投進水盆：
“若只用峨眉方，火氣也會留在裡面。”
郭芙聽得頭大：“所以你們誰贏了？”
寧遠洗淨手上的血水：“躺著這個贏了。”
郭芙愣了下，耳根有點熱：“我就隨口問問。”
黃蓉這才進棚：
“隨口問也好。醫棚裡最怕只問門派，不問人。”
她看向小昭和周芷若：
“午後還會有傷者從水閘送來。東棚西棚照舊分，中間這張榻留給雙傷。誰先看出要害，誰先動手，另一人補位。”
又看郭芙：“你守中間。要水。要布。要人，你先跑。”
郭芙立刻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容易，跑一整日才算數。”
午後，醫棚果然忙起來。
水閘送來七名傷兵，兩人燒傷，三人刀傷，還有一個被煙嗆得昏沉。
周芷若不再搶著攔波斯藥，小昭也不再一見火傷便下重手。
兩人隔著一張榻互相遞藥，偶爾爭兩句，都是為先後輕重。
“這個先暖。”
“他手背發黑，不能再等。”
“三滴。”
“兩滴，半盞茶後再看。”
青青在旁忍笑，郭芙卻忙得沒工夫笑。
她從東棚跑到西棚，又從水桶邊跑到藥架前，鞋尖沾滿泥和藥渣。
到傍晚，她抱著空盆坐在門檻上，連抱怨都沒力氣。
寧遠走過來：“還問誰贏嗎？”
郭芙抬頭，額邊都是汗：“問。她們都贏了行不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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