嚮導摸著黑日紋腰牌：“這路子有些險。”
“險就走快些。天亮前過黑沙嶺。”
第二日天未亮，兩人扮成押送傳令的教眾，到了嶺北小哨。
守哨頭目披著蓑衣，眼底發青。
他接過腰牌，用燈照了照：“往哪兒去？”
嚮導搶先答：
“奉楊總管令，回山交牌。南邊幾處舊樁已清。”
守哨頭目皺眉：“人呢？”
寧遠冷冷看他：“該押的押，該埋的埋。你要驗屍？”
那頭目臉色一僵。旁邊小卒低聲道：
“頭兒，昨夜莫長老已催了兩回，說誤了時辰要問罪。”
守哨頭目罵了一句，把腰牌扔回去：“滾。”
直到山路轉彎，小哨燈火被雨霧遮住，嚮導才吐出一口氣：
“公子方才那一句，險些把我心都嚇停。”
“他怕誤事，比怕我更重。”寧遠道，
“這種時候，上令比刀好使。”
第三日黃昏，黑木崖百里外的小鎮出現在雨霧裡。
鎮子不大，唯一一家客棧擠滿了人。
有行商，有江湖客，也有幾名蒙古散騎。
最扎眼的是中央三桌日月神教教眾，腰掛彎刀，刀鞘擱在桌上，夥計連靠近都不敢。
寧遠進門時，所有目光都掃了過來。
小二迎上來倒茶，手抖得灑出半盞。他湊近低聲道：
“客官，若能換地方，快換吧。”
寧遠道：“鎮上還有第二家？”
小二搖頭。
“那就上飯。”寧遠放下一錠銀子，
“多的給你，手別再抖。”
中央三桌有人正拍桌笑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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