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長老苦著臉：“我帶你上去，便是叛教。”
“不帶，現在死。”
莫長老低下頭：“我帶。”
寧遠扔給他一粒真正的藥：
“方才那顆不致命，這顆讓你肚子舒服些。路上耍花樣，下次換真藥。”
他又轉向櫃檯後：
“掌櫃，這裡留不得，天亮前往南走。”
小二探出半張臉，小聲道：
“南邊二十里有廢渡口，能過河。走官道會遇蒙古巡騎。”
寧遠丟給他一塊碎銀：
“你也走。嘴快的人留在這裡，容易死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莫長老換了馬，帶寧遠和明教嚮導往黑木崖去。
寧遠披了件教眾外袍，重劍仍用布裹著。
遠處崖頂燈火密得像網，黑木崖像一柄倒插在夜裡的刀。
莫長老勒住韁繩，聲音發緊：
“前面就是第一道關。過了這裡，便回不了頭。”
第一道關設在山門外的石橋前。
橋下水聲轟鳴，橋頭兩側掛著黑日燈籠，燈光照在莫長老臉上，連他自己都顯得像個待審的人。
守關弟子見他歸來，先是一喜，隨即看見他身後的寧遠和嚮導，手便按上刀柄。
莫長老強作鎮定：
“楊總管急令，我帶南邊線報回山。後頭這兩人是押來的活口，待會兒交給後山。”
“腰牌。”
莫長老遞牌時，指尖微抖。
寧遠站在他身後，布裹重劍像普通行囊，聲音卻輕得只有他能聽見：
“手穩些。你一抖，他們先死，你後死。”
莫長老額角汗落下來，反倒穩住了。
守關頭目驗過腰牌，又看寧遠灰袍低頭，便揮手放行。
過橋後，嚮導低聲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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