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盈盈瞪他：“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？”
“有用的行不行？”寧遠替她把靠枕墊高，
“你活著，他們才會怕。”
她低聲道：“這句也不算好聽。”
“有用就行。”
門開後，向問天捧著黑木令匣進來，身後跟著五名舊部。
幾人見她披衣坐在床前，臉色蒼白卻目光清亮，齊齊俯首。
“屬下參見聖姑。”
任盈盈沒有立刻讓起。
燈火映著她腕上的白布。
她坐得並不高，甚至要靠墊子撐著背，可眼神落下來，俯首的人都不敢抬頭。
“東方不敗已死。楊蓮亭親隨暫押後殿，山下各道口換我的旗。今夜起，黑木崖不許私鬥，不許擅開山門，不許借亂殺舊怨。”
幾人俯首：“遵令。”
她又問白虎堂人數。青木堂主事。藥房和西道守衛。
沒有漂亮話，每一句都落在具體的人。具體的門。具體的刀上。
俯首的人聽得明白，心也就定了。
眾人退出後，任盈盈才鬆一口氣，額上滲出冷汗。
寧遠把藥碗遞過去：“任教主，先喝藥。”
任盈盈嚐到苦味，皺眉：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煎藥的人在屏風外。”
“可你遞得很順手。”
“遞藥也算壞人？”
她抬眼看他，想起剛醒時那句，耳根又熱，低頭把藥喝完。
向問天硬把笑憋回去：“聖姑，梅莊那邊......”
任盈盈神色正了：“天亮前動身。”
她撐著床沿站起，腳下仍虛。
寧遠伸手扶住，她指尖搭在他袖上，沒有立刻鬆開。
“寧公子。”她聲音低了些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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