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蛇牙礁。”
船主臉色大變：
“夫人，蛇牙礁水淺浪急，白日都難過。”
蘇荃聲音壓住風：
“你要把命交給礁石，還是交給黃龍使？”
船主說不出話。
寧遠看向老水手：“你能掌？”
老水手盯著翻白的礁水：
“能。可得有人壓船頭，不然浪一抬，船會橫。”
寧遠把重劍背起：“我來。”
蘇荃道：“你不熟船。”
“熟不熟船不打緊。”寧遠走到船頭，“我夠重。”
老水手立刻吼道：
“落半帆！左舷收繩！藥箱綁死！右舵聽我口令！”
藥船猛地轉向，斜插入礁水。
浪頭砸來，冰冷海水撲了寧遠一身。
他雙腳釘在前板，重劍壓住船首鐵環，纜繩在掌心勒出血線。
追船沒料到他們敢走蛇牙礁，跟進慢了一線。
“右！”蘇荃忽然喝道。
老水手拚命打舵，藥船擦著黑礁滑過。
後方追船避讓不及，船頭重重撞上礁尖，木板破裂聲隔浪傳來。
蘇荃鬆了口氣：
“夠了。等他們補船，我們已到神龍島。”
寧遠鬆開纜繩，手背被磨出血痕。
蘇荃遞來一塊帕子，邊角帶著淡淡藥香。
“夫人總要有點夫人的樣子。”她道。
寧遠纏住傷口：“剛才喊改道時，很有教主的樣子。”
蘇荃看他片刻，唇邊慢慢浮笑：“這句倒比羅叔會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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