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-探營蒙古大營安靜了三日。
永昌城上沒人敢鬆氣。
每日辰時，營中鼓聲照舊，馬隊繞營，弓手試射，旗令一層層傳下去，穩得挑不出破綻。
越穩，寧遠越覺得底下藏著東西。
第三日黃昏，南牆根下又掃出一撮細土。
守牆校尉捧上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公子，牆下沒裂口，也沒聽見空響。”
寧遠把土在指間捻開。
土粒潮冷，灰裡帶黃，不像舊牆皮，倒像剛翻出來的新泥。
喬峰站在垛口旁，望著蒙古外營：“他們是在等。”
“等城裡先亂，或者等底下那條路挖通。”
寧遠把土遞給段譽，
“南牆內街封半條，借修牆的名義。每半個時辰聽一次牆根，有空響先塞石，再報城樓。”
段譽臉色還白著，手卻接得穩：“我親自去。”
刀白鳳看了他一眼：“譽兒，你守府衙。”
段譽話到嘴邊，又停住。
刀白鳳語氣不重，卻沒有讓步：
“你爹停在內堂，段氏舊將也在府衙。牆根有人守，府衙也要有人坐著。你若處處親自跑，別人反倒不知道該看誰。”
段譽沉默片刻，點頭：
“我明白。我讓石磊去，訊息先過我這裡。”
王語嫣提著食盒上城，聽見這幾句，沒有插話，只把熱碗放到背風處。
“公子，先吃些東西。”
寧遠看她：“你倒會挑時候。”
“正因為時候不好，才要吃。”王語嫣把碗遞給他，
“你空著肚子想軍情，脾氣會差。”
喬峰朗聲笑道：
“王姑娘說得有理。寧兄弟，夜裡若要做事，肚裡也得有底氣。”
虛竹摸了摸袖口：“小僧也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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