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著牙往前潛，炮彈落水的悶響從水底傳來，震得耳內發沉。
斷桅壓在船尾，纜繩和漁網纏成一團。
岸上，蘇荃抬手：“溼帆！”
十幾個神龍教弟子把浸透的帆布拉開，擋在石溝入口。
白煙滾起，遮住寧遠入水的方向。
霧外戰船似乎察覺有人下水，箭雨隨即射向船骸。
趙敏被押在礁後，忽然開口：
“船腹左側有暗流，別從裂口進！”
蘇荃看向她。
趙敏冷冷道：“他死了，誰跟我談價？”
寧遠在水下聽不見她的話。
他已摸到船尾。
左舷裂口下果然掛著鐵鉤。暗匣被撞彎，卡在木樑裡。
寧遠用短刃撬不開，乾脆把玄鐵重劍往船壁一插，雙手扯住鐵鉤猛地一拽。
木樑斷開。
暗匣脫落的同時，整艘船往下一沉。
海水灌入船腹，暗流拖著寧遠向裂口捲去。
他一腳蹬在斷樑上，終於帶著油布和銅盒衝出水面。
一發鐵彈落在船骸旁，浪頭把寧遠拍向礁石。
黃龍使甩出溼繩，眾人把他硬拖回淺灘。
寧遠伏在礁邊吐出一口海水，把銅盒拋給蘇荃。
“看一眼。”
金令在火光裡一亮。
寧遠把油布扯開。
白鷹旗展開時，溼重的旗面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將金令塞回趙敏手裡，又把繩索往她腕上一繞：
“喊給他們聽。少玩花樣，我手不穩。”
趙敏握住金令，站上礁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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