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場上，一句有用的話，比一百句表態都實在。
她轉身：
“青龍使，火箭別射船面，射油布邊。赤龍使，火油罐全給寧遠送過去。”
寧遠聽見號令，腳下一轉，直撲左三船。
察罕帖木兒也看出來了。
他親自點兩隊精兵壓向船前，盾牆合攏，長槍如林，船上炮手把溼氈一層層壓緊。
寧遠到了盾牆前三步，突然停下。
前排盾兵本能穩住下盤。
下一刻，他一劍砸在腳下礁石上。
碎石暴起，打得盾面亂響。
盾兵下意識抬盾護臉，底下空門露出。
寧遠矮身撞入，肩背硬吃兩槍，重劍不斬人頭，專砸膝。斷槍。挑盾。
盾牆一歪，火箭到了。
第一撥被溼氈壓滅。
第二撥射偏，落進海水。
第三撥貼著風打進船腹邊緣，火星在油布上爬了一下，幾乎要熄。
船上炮手撲上去。
寧遠被三面盾牌夾住，重劍一時收不回來。
他腳尖一挑，將地上一隻火油罐踢上半空，左手抓住斷槍往罐底一送。
陶罐飛向船腹。
趙敏低喝：“伏下！”
蘇荃沒有問緣由，按著身邊兩名弟子伏到石後。
寧遠重劍橫拍。
陶罐在船腹邊碎裂，火油潑上溼氈，那點快要熄滅的火苗猛地竄高。
船上炮手驚叫著搶水，寧遠搶在前頭，抬腳把另一隻火油罐踢進裂開的艙口。
“退！”
船腹中段傳來悶響。
緊接著，整艘炮船向外一鼓，火光從船縫裡噴出，木板。鐵釘。碎桶四散飛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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