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 大戰序幕北城牆上，風裡全是鐵鏽和菸灰味。
高達站在垛口後，手按刀柄，盯著城外漸漸逼近的蒙古軍陣。
幾夜未眠，他眼下烏青，甲領也被煙燻得發黑，嗓音卻還能壓過城頭的風。
“弓手聽令，未入一箭之地，誰也不許放。”
“諾！”
應聲不算整齊，卻都壓得住。
城頭上許多兵卒已經連軸守了數日，手指搭在弓弦上，指節凍得發白。
寧遠登上城頭時，沒有聽見歡呼。
他先聽見許多人鬆氣。
那口氣很輕，從弓手。刀盾兵。搬石的民夫和幾個年輕將校胸中漏出來。
沒人敢亂喊，也沒人敢離開自己的位置，可那股緊繃了數日的勁，因他踏上城磚鬆開了一線。
高達轉頭，臉上先是一喜，又立刻繃住：“寧公子。”
寧遠拱手：“高將軍，辛苦。”
高達看見他胸前新纏的布帶，話到嘴邊頓了一下，最後只壓低聲音道：
“城頭歸我排程。破陣。破炮，只怕還得公子擔著。”
寧遠把玄鐵重劍往垛口旁一放。
黑沉劍身落地，悶響傳開，旁邊幾個弓手下意識看了一眼，臉色穩了些。
“我不懂調兵。”寧遠道，“你指哪，我砸哪。”
幾個將校緊繃的臉被這句話扯松。
高達也差點笑出來，隨即板著臉道：
“軍令眼下，公子莫亂逗人。”
黃蓉隨後上城。
她徑直走到高達另一側，把一支竹哨放在城磚上，又抬眼掃過城內幾條街巷。
“南門糧車已退入內街，西牆傷兵棚挪開了。丐幫弟子分在巷口，若有人趁亂縱火，三聲竹哨報北門，兩聲報東巷。”
高達抱拳：“有勞郭夫人。”
黃蓉道：
“高將軍看城外，城內我來補。北門一亂，滿城都會跟著亂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名斥候奔上城頭，垂首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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