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眶忽然熱了。
她並不想哭。黃蓉從不肯哭。
她上一次哭是什麼時候？她不記得了。
可那股熱意就是往上湧，堵在眼眶裡，像一口井的水位忽然漲到井沿。
她咬住嘴唇。傷口已經破了，鐵鏽味更濃。
一滴淚從眼角滑出來。
順著鬢角滑下去，滴在身下的地圖上。
落在“南門”旁邊的一小塊空白處，在羊皮上洇開一個深色的小圓點。
她自己不知道。或者知道了，也裝作不知道。
寧遠抬起頭。
他看見那道淚痕。
他不開口，也不問“你在哭”，更不說“別想他”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貼上她的眼角。
那裡是溼的，鹹的。
他的嘴唇碰到淚痕時，她眼瞼重重顫了顫，像被困住的蝶翼。
他吻掉了那滴淚。
然後是第二滴。從另一隻眼角滑出來的，他也吻掉了。
黃蓉的手還抓著他的頭髮，力道又重了幾分。
重到他的頭皮一定在痛。可他沒有掙開，就任她抓著。
“我沒哭。”她說。嗓音是啞的，裂的，像一塊幹掉的瓷片崩開了邊。
“嗯。”他說。“你沒哭。”
“你沒看見。”
“我沒看見。”
她閉上眼睛。
淚意被她咬著牙押回去了。嘴唇上的傷口在發痛，鐵鏽味從舌尖一路漫到深處。
屏風那邊，...【刪除線】...
黃蓉睜開眼睛。
月光還是那片月光，書房還是這間書房，身下的地圖還是那張地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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