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沖翻了個白眼，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。
客棧大堂裡，李莫愁坐在角落的椅子上。
洪凌波蹲在她腳邊，兩隻手抓著師父的衣襬，手背繃得很緊。
李莫愁臉色很差。
從她被寧遠那句“坐下，別動”釘在椅子上之後，她就一直看著外面。
看他出門。看他空手面對二十三騎。看他在馬蹄和刀光之間穿行，彷彿只是穿過一片麥田。
她知道自己武功不低。放在江湖上，“赤練仙子”四個字報出去，多少人都要繞道走。
可這個男人——
她就算在全盛時，只怕也接不住他三招。
而他甚至沒有拔劍。
寧遠把百夫長扔在地上，咣的一聲，百夫長悶哼著縮成一團，再也不敢亂動。
接著，寧遠走到李莫愁面前。
“箭頭取出來。忍一下。”
他沒有問她願不願意，也沒有客套什麼我來幫你。
李莫愁冷笑一聲：“我還不至於連這點傷都——”
寧遠的手已經搭上她右肩。
動作太快。李莫愁的拂塵才剛抬起，就被他另一隻手輕輕按了回去。
“別動。”
李莫愁沒有再反駁。
因為寧遠的手指正沿著箭桿探入傷口邊緣，手法精準得嚇人。他壓住箭頭兩側的肌肉，緩而穩地將那枚鐵箭往外推出。
疼。自然是疼。
李莫愁咬緊牙關，一聲不吭。
洪凌波急得眼眶發紅：“師父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李莫愁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寧遠的動作沒有停，快慢始終如一。
“箭頭是鐵的，做工還行。入肉十三分，沒碰到骨頭，也沒傷大筋，運氣不錯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繼續取箭，口吻尋常得像是在報一味藥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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