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光在灌木叢中閃過幾下，兵刃相擊聲和短促悶哼接連響起，隨即三個人滾葫蘆似的從灌木叢裡摔出來，手裡的傢伙全丟了。
隊伍另一側，林平之動了。
他不往前衝，也不主動找人打，只守在嶽靈珊身前。
兩個拿刀的打手繞過亂石朝他們撲來，林平之拔劍。
第一劍從側面劃出一道弧線，像蛇吐信一般，從對方防守的縫隙裡鑽了進去。
那打手根本沒看清劍從哪裡來，手腕上已經多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，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。
第二個打手下意識橫刀格擋，林平之的第二劍卻更快——劍尖從對方刀背上方掠過，像是已經被擋住，下一刻又繞到刀的另一側，點在那人的肘彎上。
兩劍。
從拔劍到收劍，連他自己的衣角都沒沾上血。
令狐沖打完左邊那三個回頭，正好看到林平之收劍入鞘。
他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嶽靈珊站在林平之身後，也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林平之回頭看了她一眼，神色淡淡：
“沒事。”
嶽靈珊點了點頭。
主要的戰鬥在前頭和兩翼。
令狐沖帶著陸大有在前面開啟局面，林平之在側翼清理乾淨漏過來的散兵，但還有七八個人縮在後方不上來。
其中一個穿灰衣的明顯是領頭的——年紀約莫四十出頭，短鬚，腰間挎一把寬背刀，目光在隊伍上掃來掃去，遲遲沒有動手。
他在觀察。
看了一陣，他發現事情不對——自己這邊二十來號人衝上去，前後不到半炷香，已經倒了一大半。
前面那個拿劍的年輕人簡直像個絞肉機，側面那個書生模樣的更詭異，劍法聞所未聞。
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更讓他後背發涼的，是隊伍裡那個始終沒動的男人。
從頭到尾一劍沒出。一拳沒動，只是坐在馬上。
可所有人的排程——人往哪躲。誰往前打。誰守側翼——全是他在悄無聲息地安排。
這人才是頭。
灰衣人咬了咬牙，拔出寬背刀，帶著剩下幾個人直奔寧遠。
擒賊先擒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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