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大有捂著膝蓋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嶽靈珊站在稍遠處，看著林平之擦劍。
他從懷裡取出疊得整整齊齊的帕子，沿著劍身慢慢擦過去，動作仔細，倒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物什。
擦完後，他將劍歸鞘，又把帕子摺好，重新收回懷中。
從頭到尾，臉上都沒有多少波瀾。
嶽靈珊看了很久。
隨後她低下頭，走過去幫青青收拾散落在地的行李。
經過令狐沖身邊時，兩人的視線碰了一下——令狐沖眉頭仍舊皺著。
誰也沒有說話。
眾人各自忙亂時，郭芙還站在騾車旁邊。
她手裡仍捏著那塊芝麻餅，餅面沾了灰，她自己卻像沒看見。
她低頭望了望地上那攤還沒幹透的血，胃裡忽然一陣翻湧。
她用力嚥了咽，把那股噁心壓下去。
不能吐。
她咬住嘴唇，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然後她走到寧遠面前。
寧遠剛處置完馬振堂那邊的事，正和黃蓉低聲商量接下來的路線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轉過頭。
郭芙看著他。
她的目光先落在他右手手背那道還在滲血的口子上，停了片刻，才抬起來看他的臉。
“他們......不會死吧？”
她說的是被綁在樹上的那些人。
寧遠看了她一眼。
小姑娘臉色白了些，嘴唇抿得很緊，可眼眶沒紅，說話也還穩得住。
那塊沾灰的芝麻餅被她握在手裡，餅邊都壓出了碎屑。
“不會。”他說。
郭芙點點頭。
她又站了片刻，視線再次掃過他手背上的傷口，唇瓣微動，到底沒有把話問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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