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糧倉的位置，和他說的對得上。”
黃蓉壓低嗓音，目光仍看著前方，“旱柳溝，兩日路程，換防在初三和十八。但兵力數字我覺得有水分。他說常備一個百人隊，實際只會更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李莫愁說的那幾股武林人也值得留意。如果真有人在組織截糧，要麼是義軍餘部，要麼有門派在背後牽線。但情報太少，先不下判斷。”
“同意。”寧遠道，“還有呢？”
黃蓉側目看他：“什麼還有？”
“你真正想說的那句話。”
黃蓉步子微微一停，很快又恢復如常。
“李莫愁留下來，比趕走更好。”
她道，“她武功不弱，路子也廣，和各方勢力都有往來。蒙古人還在搜，她帶著傷走不了遠路，不如讓她跟我們一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還問我？”
“我想聽你親口說。”寧遠道，“我自己拿的主意，和你也點頭的主意，分量不一樣。”
黃蓉沉默片刻。
“你倒會省事，拿我當蓋章的。”
“你蓋的章好使。”
黃蓉轉過臉。
寧遠也正看著她。
兩人的目光在柱子的陰影裡撞到一處，誰也沒立刻移開。
“你去跟她談。”
黃蓉先開口，“這種事你出面比我合適。她現在怕你，跟怕的人談條件，比跟不怕的人談省心。”
“赤練仙子怕人，說出去沒人信。”
“你打趴二十三個蒙古騎兵，身上連血都沒沾，說出去也沒人信。”黃蓉道，“你們扯平。”
她說完便徑直走了。
寧遠看著她的背影，唇邊掠過一點笑意。
這個女人。
他轉身走向李莫愁。
李莫愁睜開眼，看見他過來，背脊立刻繃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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